孙寿又吓了一，“那个老贼也来了？怎么会盯上他的？”

        程宗扬斥：“花钱你都不会吗？”

        程宗扬只觉得大如斗，哈大爷这一震，居然震出来一个黑魔海的卧底。那人不知在地下潜藏了多久，一直到半夜地下的水涌上来才飞走。当时天还未亮，围观的闲人还不少，众口一辞，都说是地下飞出一只黑鹅。后来不知谁家的墙倒了，跑来一只白鹅把池塘当家，结果市井间以讹传讹，都说是地下震出两只鹅，黑鹅飞天，白鹅在地，各种牵强附会的谣言更是层出不穷。

        “只找到一行血迹，到巷口就消失了。”

        程宗扬沉默多时，最后：“真不行，等找到高智商那小子，让他到太泉古阵找赤阳圣果去。”

        程宗扬呼了口气，“我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程宗扬想了半天也没辙，最后苦笑：“请卢五哥帮忙吧。”

        “是。”

        胡夫人淡淡：“无妨。”

        从租屋出来，程宗扬驱车赶往西邸。

        程宗扬百思不得其解地说：“在下可从来没有得罪过襄邑侯啊，侯爷为何要取在下的命呢？”

        惊理：“婢看得清楚，那个人肯定是巫宗的黑鸦使者。只不知他在宅中藏了多久，直到地下涌水才飞走。”

        徐璜重重一拍几案，“你的侍女过来一说，咱家就知是吕家的人！韩将军刚死，他们可又对着你下手。天子昨天恼得连玉瓶都摔了。”

        相比于那些谣言，自己宅院下面竟然藏着黑魔海的黑鸦使者，这件事让程宗扬震惊之余更是后怕无比。有这么个卧底一直躲在院中，自己所有的策划只怕都已经被黑魔海等人摸得一清二楚，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的在山中出现？偏偏她们一直隐忍不发，让自己本没往这上面想。

        程宗扬调整好心情，然后推门而入，施礼：“在下见过徐常侍。”

        程宗扬忍下这口气，问：“衙内的下落找到了吗？”

        洛都的大狱可不好待，程宗扬虽然没有受刑，这一夜也熬得辛苦。他狠狠了把脸，然后：“不急，我先去看看哈爷。”

        天色微亮，车刚驰出洛都大狱，程宗扬便听到一个坏到极点的消息。他眼角狠狠了几下，“你没看错？”

        “啊？让他自裁了？万一太后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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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夫人自小服侍太后，是太后心腹的心腹，她既然说无妨，孙寿虽然担心，也不再多说什么。

        惊理低声：“哈老爷子原本有机会突围的，为了让高衙内主仆逃走，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果然瞒不过公公。”

        程宗扬正容：“我一个大行令，实在不值得襄邑侯出手。不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卢五爷已经去了。”惊理停了一会儿，“徐常侍留下话，主人一旦出来，就请过去见他。”

        惊理有些为难地说：“那些大夫看到哈爷是兽蛮人，都不肯医治。”

        徐璜低声：“是吕氏的人？”

        胡夫人眼中出一丝怅然，幽幽：“我与大姊可有些年未曾见面了……”

        刚到门前，徐璜尖细的声音便从阁中传来，“进来！进来！”

        “婢知。只是那些大夫即便肯治，医治兽蛮人也未必拿手。”

        “你啊……”徐璜用手指点着他：“又揣着明白装糊涂！”

        “唐季臣让胡巫占卜，发现老贼有两次在他的宅院附近出现，误以为他与那老贼有勾结，才有今日之事。”胡夫人顿了一下，“唐季臣虽然忠心，但知了这些不该知的事，我已经让他自裁了。”

        哈迷蚩浑缠满绷带，在充满药香的房间里沉沉睡去。宅院被毁，众人无容，只好把他送到金市附近那租屋中安置。昨晚一战，反而是哈迷蚩受伤最重，浑上下多骨折，重伤十余，最严重的是腰椎在偷袭中被打折，很可能难以恢复。这样的伤势换作平常人早已死了数次，也幸亏他是兽蛮人，才能撑得住。

        胡夫人：“他倒有些手段，招惹了龙宸和那个老贼，竟然还搭上了徐璜的线――大姊此举，不知有什么图谋？”

        程宗扬在筹谋什么，孙寿也不知其详，更不敢开口询问，只笑：“过不了多久，苏姨就该回来了。”

        哈迷蚩一直昏迷不醒，程宗扬没有惊动他，小心退到屋外，才：“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