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颖阳侯的大执事回去就自杀了。便是有什么误会，谁能说得清？”徐璜满腹牢地说：“总不能当面去问吕家那两位侯爷吧？”

        程宗扬：“若不是公公让人送了个‘和’字进来，这回我非要和襄邑侯那位家分说清楚。”

        徐璜拍了拍他的手，“且忍一时之气。”

        得知程宗扬和唐季臣一同被执入狱，徐璜让人过来探视，又吩咐那人在掌心写了‘和’字，示意给他看。程宗扬家里死了那么多人，最后忍下这口气，与唐季臣把臂言欢，徐璜倒有些过意不去，话里话外好生安抚了一番。

        程宗扬却有另一番感受，自从孙寿向胡夫人说明自己“狐族”的真实份，来自吕氏的压力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了。无论是吕冀还是吕不疑，都对自己避而不谈。这种立杆见影的效果，让程宗扬忍不住有种错觉，那位一言九鼎的胡夫人好像才是真正的太后。

        此时程宗扬一番旁敲侧击，可以确定吕氏一方的知情者都对自己的“份”守口如瓶，连徐璜都没能打听出来丝毫消息。

        程宗扬笑：“幸好公公拿来了天子的手诏，要不然我这会儿还在狱里待着呢。”

        “是你运气好。圣上昨夜在长秋睡得极晚，本来刚刚就寝，皇后娘娘听说是老求见，特意唤醒天子。”

        徐璜口气中颇有几分得意，毕竟此事在天子和皇后面前大有面子。程宗扬却心微动，想起了深里的赵飞燕，不知这究竟是徐璜的面子还是自己面子？

        徐璜话锋一转，“那些官职的事……”

        程宗扬：“在下已经让人尽快筹钱了。”

        徐璜犹豫了一下，“初二能不能到？”

        程宗扬一怔，原本说的八天时间，将款项筹集完毕。若是提前到初二，那就只有四天时间了。

        程宗扬小心：“下次朝会可是有变？”

        徐璜点了点，说出原委。吕冀的大司终究拖不下去，前日已经加封，但天子还是留了一笔，诏书中没有加上“领尚书事”。无法控制尚书台，大司一职就成了一个毫无实权的荣衔。

        天子原本准备再拖延几日，但吕氏藉着韩定国遇刺的事大作文章，不仅以私下宴饮的借口贬斥了陈升，还暗指天子揽权，以至于群臣无首，朝廷乱象丛生。眼看朝议汹汹，天子只好退让，最多下次朝会，就要将尚书台拱手相让。朝会在初二，也就是说，徐璜必须在初二之前，把所有卖出去的官职安排停当。

        程宗扬迟疑：“时间……只怕太紧。”

        四天时间筹集八万金铢，云氏固然有这样的实力，但把钱款运到洛都，又另外一回事了。按照云苍峰的计算，在洛都最多只能筹集三万金铢，另外五万金铢都要从舞都运来。眼下已经是二十九日，除非云家的护卫此时已经将金铢从舞都出库，快加鞭运往洛都才赶得上。

        “越快越好。”徐璜：“万万不可耽误了。”

        程宗扬：“徐公公，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

        徐璜也知刚才的是求是强人所难，大度地说：“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