虱多不，债多不愁，破绽太多，就当奔好了。程宗扬索不去理会，静下心来计算损失。北邙一战，斯明信、卢景、吴三桂应对机，损失不大。留守宅院的手下却是死伤惨重，除了哈迷蚩、延香两人生还，高智商、富安和延寿三人失踪，其余全遇难。

        高俅派来的十名禁军亲信，如今只剩下一个受伤的刘诏。如果高智商和富安就此失踪，恐怕连刘诏也剩不下来。落到高俅手里，得把他切成三千多片晾城上才解恨。至于自己，也别想落什么好，纵然不反目成仇，以前在包厢看球赌赛的交情也全都了。

        “是啊。一想起这个我就提心吊胆的。”

        “程儿放宽心些，”敖：“衙内是个有福气的，肯定不会出事。”

        “衙内失踪了？”

        接着敖赶回来，报了平安。他们昨晚顺利退到上清观，事后察看，只折损了同一组的三名兄弟，都是宋国禁军，其他有几人受了些或轻或重的伤，好在都不致命。

在各方默契之下，刺杀之事并没有宣扬出去，总算让焦烂额的程宗扬有了一点息的机会，但地震的消息很快便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程宅也被推到风浪尖上。

        程宗扬不堪其扰，恨不得躲到山里图个清净，但场面事还要办，只好在附近客栈暂住，接待宾客。

        惊理无声地从檐下掠过，形仿佛与阴影为一。昨晚出事之后，她与罂恢复了巡夜，每两个时辰一班，轮值守。主人本来准备放个替，好自己溜去上清观，与瑶夫人相会。但入夜时徐常侍从里传来消息，让他明天一早去西邸，有要事相商，主人只好留在客栈。

        “！”

        惊理微微叹了口气，随即把这些念抛到脑后，用心查看周围可能出现的疏漏。很快她在墙发现一点异样的痕迹。已经干枯的苔藓上，留着一点痕，她记得自己刚才巡视时，这点痕迹并不存在。从痕迹本判断，应该不是猫鼠，更像是脚尖轻点所留下的。如果

        程宗扬扶着脑袋叹：“延香没事。是伊墨云那丫。她一早就哭着来找高智商……哦，她的厚哥哥。我正让人去劝呢。”

        另一边，靠着孙寿帮忙掩饰，吕氏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最大的隐忧则是那名逃走的黑鸦使者。黑魔海真是好手段，竟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形下，在自己家里藏了个卧底。埋伏这么久，天知他到底得知了多少秘密。

        程宗扬最担心的是高智商落到黑魔海手里。无论是高俅与自己的私下交往，还是高智商与岳鸟人可能存在的牵连，一旦漏都将后患无穷。事到如今，程宗扬只能盼望那小子真是个有福气的，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了。

        第三章

        程宗扬一边迎来送往，一边把款之事告知云家，云苍峰派人回话，钱款已经如数凑齐，但有五万金铢要从舞都运来。眼下云大小姐闭关，云家已经另派了人手前去押运，连夜启程，一旦运到，就送往西邸。

        等敖离开，程宗扬晃了晃脑袋，他有种感觉，似乎有某种危险正在接近，但想来想去，程宗扬只剩下苦笑，这段日子自己疏漏太多，到都是破绽，天知是哪里出了漏子。

        每次换了新地方，布置的警戒都需要重新来过，但惊理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毕竟自己现在有个还过得去的主人，还有罂这样的帮手，不像从前，自己每次接到任务，都要独自上路，奔波数百里上千里去刺杀目标。如果是几人联手，更惹人厌恶。若是修为不够，会被人视为累赘。遇见修为高深的，又会任意欺压她们，每天都似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借你吉言吧。”程宗扬叹了口气，“行了，去瞧你的延香吧，人家这会儿指不定多委屈，正需要你安呢。”

        敖一边说事，一边听着隔的哭声，直听得心里发，忍不住问：“程儿，不会是延香……”

        程宗扬仔细梳理了一遍，唯一可以确定没有漏的，是自己与襄城君私下的关系——那些事都发生在襄城君府，除了两名侍和小紫，再无人知晓。除此之外，云如瑶的到来、郭解的拜访、高智商与高俅的关系，恐怕都了底细。

        得知消息，鸿胪寺同仁、定陶王府、云家，甚至郭解都纷纷派人过来询问安好，更有无数人赶来看热闹，瞧瞧一场地震怎么把步广里几座宅子震没了，还震出一口池塘，两只鹅来。

        敖讪讪：“程儿，你就别拿老敖打趣了……那我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