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进来，那么……

        惊理视线从墙往下移去，随即在不远的花坛中，看到一印痕，印痕旁边掉着几点细微的苔藓。

        惊理小心收敛气息，沿着时隐时现的痕迹往前找去。几点苔藓，一个似是而非的脚印，几粒灰尘……这些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在惊理眼中连成一串，她仿佛看到那个人如何越过墙，轻烟一样掠入花坛，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客房，为了躲避自己，又绕到房后，然后又绕到……

        惊理忽然停下脚步，她赫然发现自己绕着主人所在的客房走了一圈，又重新回到起点。紧接着颈侧微微一凉，一只冰冷而锋利的尖钩扣住她的脖颈。

        “不错，不错，”一个胖子笑嘻嘻：“我当年教你的那些，你学得可真不错。”

        惊理一颗心直沉下去。说话的人是牛金牛，龙宸二十八宿正星之一，她曾经的教官。

        “拂枢死了，灭宝死了，师傅我还以为你也死了，还心痛了好几天。谁知居然会在洛都遇见。”牛金牛慢条斯理地说：“师傅这个高兴啊，赶紧给你留了讯息。没想到啊没想到，为师连发了几讯息，你都当作没看见。攀上高枝了啊，大行令啊，啧啧，六百石的官呢。你不会要告诉为师，你这是从良了吧？”

        惊理低声：“我以前的禁制被人解除，没有接到师傅的讯息。”

        “谁这么好手艺，连咱们龙宸的禁制都能解除？”牛金牛笑着一手伸进惊理衣内，先封了她的，然后在她上暴地摸弄着，查看她经脉间的禁制，不一会儿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是谁？”

        “师傅不妨猜猜。”

        “以你的份，十方丛林的沮渠大师你是巴结不上了。王哲一死，太乙真宗那几个牛鼻子虚有其表。瑶池宗嘛，见到你非杀之而后快，想救你，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是乾贞，还是长青宗的人？”

        惊理轻笑：“师傅再猜。”

        “小贱人！”牛金牛胖乎乎脸上出狰狞的煞气，一把卡住惊理的脖颈，把她举了起来。

        惊理被他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蜜。

        牛金牛右手卡住她的脖颈，左手铁钩一扬，将她贴的衣撕破半边，狞声：“为师的兴趣你也晓得，不什么样的美貌女子，被师傅掐死的时候都是屎齐，那时候干起来才有味……”

        就在这时，牛金牛背心忽然一寒，护真气像一层薄薄的牛油一样，被一柄锐轻易刺穿，接着穿透外衣、内里的甲，连甲上密布的铜钉都没能阻住那柄利分毫，冰凉的刀锋生寒，连背心的血脉都仿佛要冻结一样。

        牛金牛狂吼声中，把惊理抛开，合往前扑去。刀锋从背至拖出一条长长的伤口，但总算避开了杀之祸。

        牛金牛稳住形，扭看去，只见背后站着一个年轻人，正一脸冷笑地看着自己。

        程宗扬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银铃，“这玩意儿怎么使的？怎么响一声就没动静了，不会是坏了吧？”

        惊理笑：“这连心铃只能响一声，要想再用，还得紫妈妈重新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