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间雾气腾腾，一汪热水清透见底

        我正稍作赏玩，眼角的馀光却瞥见另一名女子正替柳桐倚宽下外衫，衬袍衣襟半开，内间池水腾来的雾气中，却与平常的柳桐倚不大相同。

        我一口应允，待话出口，又想起答应的有些急了，只怕那种地方，柳桐倚不会去。

        想当年我的那班皇侄们便商议弄几个耍。啟礼还曾摩拳掌和我，命人到时也寻几个美貌的东瀛少男来给我尝鲜。可惜当时正赶上朝中几名清力諫制奢靡之风，皇上的一圣旨下，东瀛少女与东瀛少男们便俱都化作泡影。可算昔日的一件憾事。

        我：「这怎行得，我与梅老闆已经白吃了万兄一顿酒席，无论如何，去城中这次轮到在下回请了。」

        据图纸上所绘，浴堂内一大厅中有大浴池一座，名唤馥香池，可供寻常客人多人共浴，单池的小间又分两大，一叫品幽，内有杭州阁、苏州阁、京阁等等，皆本土名。另一唤作赏怡，内置波斯间、高丽间、爪哇间等等，都是番风情，连那赫间都有。

        小伙计指点着最内里一角：「这是新开的东瀛间，池也是新的。只剩上等池一间了，真是恰刚好。」

        不想今天竟有一偿所憾的机会。

        万千山抚掌笑：「赵兄如此说，就等于答应要去了。既然说要请客，更不能赖帐。」

        小伙计连忙：「需要站起来的时候，自然就站起来了。」

        正想间，柳桐倚已微笑：「那我便跟着万兄一同沾光了。」

        我问：「一间内有几个浴池？」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会去，明知他在朝许多年又开了这几年商行，烟花局必然常见，但总觉得那地方和他有些不搭。

        万千山先在榻上坐下，就有一名女子膝行到他面前，为他脱下双履，我与柳桐倚亦是这般各有一女子服侍。等到宽衣时，跪地的少女果然站了起来，一直温驯地低着，手法也格外轻柔，衣领出雪白的颈项，甚有番韵味。

        东瀛上等池间内陈设雅致，分为内外两间，外间设着桌椅席榻，桌上有茶水果品，榻上铺着细竹凉席，墙上的字画虽非名家手笔，却也撑起了几分雅致，门边跪着五名少女，伏行礼，我与柳桐倚都起，几个女子却依然跪着，小伙计：「她们是正宗的东瀛姑娘，都是这样跪着服侍客人的，几位爷习惯就好。」

        小伙计：「只有一个。不过爷请放心，再添三位也不会局促。」

东瀛美人，我倒又有几分心动。早听闻东瀛小国的女子天生顺从，男人要她们什么她们就什么，比之我中土女子，另有一番温驯情趣。

        万千山：「此番便由我东，只当开开眼界如何？」

        万千山：「若要宽衣，她们够得见么？」

        万千山所说的那个浴堂名唤馥香苑，就在岸上东平城中的主街之上。万千山只喊了两个家僕跟随，上了岸步行不多时，便到了门前。

        东平城的街市与双河镇相似，因它的城更大些，主街比双河镇更繁盛几分，挨着馥香苑的还有几家浴堂，都不如它家门脸华丽。刚进门，便有小伙计带着两个穿脐肚兜扭动腰肢的胡姬迎上来，态度非常殷勤，捧来一本册子，内绘浴堂的格局图纸一份，供我等挑选。

        我等只得一步步会。先让那小伙计退下。屋内的地面是长木铺就，极其乾净，我三人走进室内，后便有一名少女手拿布巾膝行洗地面，她的衣饰与其馀四名女子不同，看样子是专司此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