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月娥望着她，吃力地坐起来，一把拉住桅子左手，低下，有意无意地朝她腕脉看了一眼，目中闪过一丝异采，接着微微摇：“小妹，你来了就好，我是被姓凌的小子闭住了经，一点力气也用不出。”

        “绣毯姐姐，你可以吃饭去了。”来的是桅子。舱门开，绣毯提起中午她送来的食盒，披披嘴，气愤地：“你还替她送什么饭？真倒霉，这半天工夫，陪着一个只差一口气的半死人。”像一阵风般，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桅子低声：“姐姐被他点了什么？我替你解解看，能把解开就好。”

        目前我虽然还没有把握，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公孙相看得惊然变色，：“好厉害的毒药，居然无色无味，一点也看不出来。”凌君毅沉着脸，没有作声。

        公孙相又：“如此看来，那栽赃和下毒，必是一个人干的了。”

        但钱月娥就有这么绝，任你看守她的花女翻莲花，她只是闭着眼睛。不闻不问，一语不答。这也难怪，人家既然派她假冒海棠前来卧底，自然经过训练，凭你几个黄丫，哪能想套得出她半句口风？一天又一天很快地过去，由早至晚，两名花女都向虞美人交了白卷。不但问不出她一句话，甚至连送进去的早餐、午餐，她都没瞧一眼，原料不动地端了出来。她吞服毒药，没有成功，自然想以绝食，活活把自己饿死。如今已是晚餐时光了。舱门外起了「剥落」之声，又是一名花女端着一个食盒，前来接班。

        第二层是二十名花女睡觉的地方，花女们个个是花不溜丢的小姑娘，每一张上下铺，都整理得干干净净，只要你不是女人，跨进这间通舱，就会闻到沁人的脂粉香，保你轻飘飘，晕淘淘！小房舱，是负责理花女的虞美人住的，一个人独占一间。另外还有一个前舱。从前的木造船只，船都往上翘的，前舱，自然和后舱一样，成斜坡状，地方十分狭窄，钱月娥就被囚禁在前舱里。

        钱月娥苦笑：“这是独门手法，再说，这小子闭住我经，不是点的，别说你这点能耐，就是武功高过你十倍，也休想解得开。”

        公孙相自告奋勇地：“凌兄如有用得着兄弟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有。”钱月娥停了半响，才笑了笑，说：“你

        钱月娥冷峻地哼了一声，：“他们想问我口供。”

        钱月娥：“没有办法，我求死不得，只好下去。”

        凌君毅：“兄弟确有烦劳公孙兄之，到时我会知会你的。”

        钱月娥虽然被凌君毅封闭了几经，武功已失，但还得有人看守。这看守的人，是由虞美人派来的，由四名花女轮值班。这四名花女，自然都经过虞美人的授意，在看守钱月娥的这一段时间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跟钱月娥闲聊。因为钱月娥忍受了凌君毅「逆血倒行」的手法，连一句口供也没问出来，如能由花女们和她在闲聊中吐出一两句口风、也是好的。

        公孙相吃惊：“凌兄是说咱们船上潜伏的细，还不止―个？”

        桅子只是望着她微微一笑，随手拉上舱门，把风灯桂到木板之上，一手轻轻放下食盒。然后一转，急急走到钱月娥边，蹲下，放低声音，问：“姐姐，你没什么吧？”

        钱月娥蜷伏着的人，倏地睁开眼来，望着棍子，说：“是你！”

        桅子吃了一惊，：“你说了什么没有？”当然，这是切问题，她自然要吃惊。

茶中是否有毒，要试过方知。”说着，随手从窗上撕了一角布条，朝茶蛊中浸去。蘸到茶水，既没听到「嗤」的轻响，也没飞起什么青烟，但凌君毅取出布条之后，浸到茶水之，已经色呈乌黑，就像烧了一样。

        栀子点点，关切地问：“没事吧？”

        桅子忧形于色，：“他们会放过你么？”

        花女们只知昨晚逮住了一个行刺太上的细，没有人知她就是海棠。百花帮有一个极严的规矩，就是没有告诉你的事情，谁也不准私相探询，尤其昨晚虞美人已经警告过她们，昨晚的事，不准一个字，自然更没有一个人敢说。

        凌君毅心中暗：“栽赃的是海棠，早已逮住了。”但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微微摇：“恐怕不是一个人。”

        桅子双眉紧蹙，急：“那该怎么办？”

        “当然不止一个。”凌君毅摇笑了笑，又：“一个人能得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