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先在酒店住一晚，钱都付了，不要浪费。”

        赵烟放下外衣，从行李箱里拣出换洗衣物和睡衣，抬脚往浴室走。行至门口，停顿转。

        赵烟垂了眼没回答，脚下加快了步伐。

。要不你先去我家里凑合一晚，明天我找家政去打扫，然后我们再搬过去？”

        古泉哦了一声，意有所指：“那，那我……”

        她歪笑地看着自己，黑色的大衣袖口沾了点灰，大概是在走廊的墙上蹭的。

        她谢往里走，顺便把房卡插进门口插槽。

        她顺势回：“是吗，只会说漂亮话可不够。”

        古泉也跟着进来，反手将门合上，贴心地挂好防盗链，“不客气，倒是我要谢谢烟姐收留我一晚。”

        赵烟放下手包，把床边的行李箱推进最里面：“你这张嘴，好有本事。”

        现在是古泉在同样的事，反而没让她觉得厌烦。

        “这个嘛，”古泉想到歪去了，一对圆眼眨巴眨巴，“确实有人这么说过。”

        原来是眼睛。

        炫耀，带着儿童不宜的双关，赵烟预料到她的回答，不觉得意外。

        赵烟瞥到她小动作，越发觉得这人实在小孩子心，恨不得把想要的东西全都写在脸上。

        话间两人到了目的地，赵烟摸出房卡，在门把上刷了一下，古泉适时推开房门，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每一次被推开门说女士优先，每一次意味深长的微笑相迎，都让她觉得犯恶心。

        狗

        赵烟又回看了一眼，古泉伸长手臂抵着门，见她不进去，目光带上了几分不解，瞳孔黑得很纯粹，反着走廊灯泡的碎光，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动物。

        赵烟无声地笑笑，前任们没有这么干净的眼睛。

        越是城府不深的，越容易勾引，只需要话里藏一点钩子，猎物会自己咬住。

        既然古泉已经约了明天见律师，她不介意提前开始履行“乙方义务”。

        酒店是小旅店，赵烟选了个最便宜的大床房，99/晚不早。夜色刚临，前台只有一个小子坐在电脑后，边刷短视频边等着换班，两人推门入内，他只抬扫了一眼，见其中一个是中午登记过的，便没说话，低继续玩手机。

        说罢闪进洗手间内，将门虚掩上。

        赵烟思考了一下，她昨夜失眠，今天早起赶航班，落地后不停蹄见出版社，到现在还没好好休息过，光是想到折腾行李就觉得疲力尽。

        赵烟轻哼，脸上看不出情绪，语气也轻飘飘：“住呗，说了随便你。”

        电灯应声亮起。

        她看向古泉，眼神意味深长，“学妹，睡觉前不准备洗澡吗？”

        “什么吞吞吐吐的。刚才说要玩包养游戏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装一下害羞。”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赵烟忍不住对比，脸更漂亮，材瘦高更清爽，不像那些富二代一样嫌弃这破旧的小旅馆――至少目前看来不是一副纡尊降贵的态度――可赵烟觉得这些都不是本原因。

        店内环境破破烂烂，沿廊向里走，旧的红色地毯上肉眼可见很多泥脚印，古泉觉得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但赵烟说工人不会额外花钱住旅店。直到听见某间房里传出奇怪的叫，赵烟才变了脸色。

        古泉忍不住笑，“工人确实不会住旅店，但会为了特殊需求开钟点房。”

        她边开车边用余光往旁瞄，希望赵烟接收到她的暗示，再给个肯定的回答。

        古泉清清嗓子，不再玩小把戏：“我要和你一起住。”

        赵烟有些恍惚，和前任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曾被服务到这种程度，尤其在旅店这样有暗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