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依然与楚祐对视着，没有丝毫退缩，铿锵有力地说：“你既然觉得冤枉，那为何不准本公重提此案？”

        “哈，”卫国公突地一笑，“本公倒是差点忘了，当年你也在扬州泗水郡吧？是在台陵城吗？”

        “说翻案就翻案，那岂不是个罪犯都跑来叫嚣说自己冤枉，要求翻案！”萧首辅依然不松口，振振有词，“国公爷，贼可不会承认自己是贼！”

        方怀睿毫无顾忌地笑了出来，双臂抱，闲闲地帮卫国公补了一刀：“这还轮不到康王你。”

        在这大景朝，除了皇帝与凤阳外，大概也唯有卫国公敢这么喊康王的名字了。

        楚祐：“……”

        说穿了，这不仅仅是这两人之间的输赢，还干系到了康王背后的世家，以及卫国公背后的皇帝与大皇子。

        这多年来，他一直坚信顾策有罪，可自刚刚余存正出现后，

        他明知故问，不等楚祐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上到顾策，下到百姓，台陵城上下，几乎死绝了。”

        这一刻，卫国公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气势，犹如泰山压般无坚不摧。

        “这不像是在屠城，倒像是在掩盖什么？”说话间，卫国公畔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声尖锐，“你以为呢？”

        “……”楚祐一时无言以对，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余存正说得无论是真还是假，你还不曾查证，又为何要否认！”

        “哼！”静默了好一会儿的萧首辅忽然走到了楚祐的边，摆明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卫国公，叛国就是叛国，两国早有定论，事实胜于雄辩！你为何要不顾是非，颠倒黑白？！”

        灯笼的烛光映在楚祐五官深刻的脸庞上，高的鼻子在一侧脸颊上投下阴影，衬得他气质阴戾，眸光比夜色还要阴冷。

        楚祐咬牙瞪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眼神犀利阴寒。

        他轮廓分明的下巴微微一挑，声音更冷：“韦诜，你为了替顾策脱罪，信口雌黄，还想要冤枉本王不成！”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朝楚祐直刺过去，似在斥责，似在质疑，又似在试探。

面对咄咄人的楚祐，经历三朝，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卫国公从容依旧，一派坦然无畏地与他对视。

        两人相距不过两尺，目光相交之，火花四。

        卫国公凝视着楚祐，视线没有丝毫的晃动，甚至还在笑。

        他嗤笑了一声，嚣张地直呼其名：“楚祐，你以为你谁啊！你区区一个郡王，还要治罪本公？”

        “……”汪南直愣愣地看着余存正，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谁也没法说服对方，谁也不愿向对方示弱。

        卫国公案首地朝楚祐近了一步，“楚祐，我们就事论事，说的是顾策案，可你却抓着逃兵一事不放，这是不想让当年之事真相大白？”

        “说得好。贼不会承认自己是贼，康王也不会承认自己心虚！”卫国公冷笑，“可他若非心虚，为何不准再查此案？”

        “依本公之见，康王定有所隐瞒！”

        卫国公随意地掸了下袖子，傲然反问：“康王此言莫非是想治罪本公？”

        众人皆是一片默然，观望着康王与卫国公的这场对峙。

        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双方各持立场，互不相让。

        “是‘早有定论’，还是想将错就错？！”卫国公比萧首辅足足高了大半个，当他朝萧首辅近时，高大的影子就投在了对方的上，自带一迫人的威压。

        “大胆！”楚祐的脸色一沉，青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