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明风的事抛诸脑后,心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回府后,顾渊先去了一趟嘉卉院把其中一份点心蜜饯给了顾云真,接着才前往玉衡苑看顾燕飞。
顾渊是快
加鞭赶回来的,他买的那些刚出炉的点心还热腾腾的。
顾燕飞睡了个懒觉,这才刚起
,被这诱人的香味诱得食指大动。
“六福记的点心!大哥,你真好!”顾燕飞美滋滋地笑了,连吃了好几块梅花糕,腹中有了五六分饱腹感。
她喝了口水,随口问
:“大哥,你刚回来?”
看妹妹吃得高兴,顾渊眉眼柔和地弯了弯
,点了点
。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茶杯上的浮纹,
:“皇上已经下了诏书要重查爹爹的案子,公文已经贴在城门口了。”
六福记就在西城门附近,顾燕飞突然明白顾渊怎么会一大早绕去这么远买点心。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父亲的冤屈都是大哥的一个心病,直到上辈子大哥死前都从未放下过……
顾燕飞乖巧地给顾渊递了一碟咸口味的鲜肉月饼,闲话家常地说
:“大哥,你梦到过爹爹吗?”
“很久没有梦到了。”顾渊一边吃着鲜肉月饼,一边慢慢地喝着茶,口腔中的茶水甘醇,可他却觉得透着一丝丝涩意。
他的眼神略有一阵恍惚,静默了一会儿,才又
:“爹爹刚去世的时候,我几乎每一晚都会梦到他,有时候梦到他满
是血,有时候梦到他的
颅被越人挂在城墙上,有时候还会梦到有人去掘他的墓……”
“那段时候,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别人在骂父亲,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人,都是如此……”
“他们说爹爹背主变节,说他
上背负着十万冤魂,叛国降敌,会遗臭万年,会永世不得超生,说我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顾渊的思绪陷入了九年前那段最煎熬的回忆中,冷峻的嗓音中透着微微的沙哑。
他力图冷静,可
本就冷静不了,他的悲伤、他的愤怒、他的心痛、他的不甘在他的几句话中暴
无遗。
他仰着
,仰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碧空,眼眶中微微浮现泪意,心如绞痛。
他的父亲明明光风霁月,明明那么那么好,却要这样被人辱骂,对顾渊来说,比要了他的命还令他难受。
从前顾渊不敢跟顾燕飞说这些,怕惹得妹妹难过。
直到现在,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