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除此之外…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们的客都是些什么人？…社会名、达官显贵、华尔街上的巨贾、新英格兰的豪门…这些人最重视隐私。而我们这个行业也最重视保密，特别是为我们的客保密！」

        「张搴，这件事真的很抱歉，我恕难合。」

        「如果可能的话，提前告诉我。今年的市场很热络…买家也多…竞争恐怕会非常激烈。」

        高登完全没有提出问题，直接开口拒绝，摆明了不想插手淌这混水，也没有想进一步过问的态度。

        任凭再生的菜鸟也听得出高登那半带着挑逗，也半带着威吓的语气。

        「那幅画是这次拍卖会的首选。非常…非常…非常地抢手。」

        不知是不是故意，高登刻意地提高了嗓门，加重语气在最后一句话上。表现出没得商量

        「我要请你帮我找一位客，一位东方女的客。大约二十…应该不到三十岁…可能出席了上次的春季拍卖会…」

        张搴没想对方应得如此爽快，脱口而出。「真的。」

        「张搴先生…我真的非常非常地想帮你。不过，你的要求明显地和本公司最重视的内保密规定有些扺，我…恐怕无能为力。」一如先前开门见山的推销，这回高登的拒绝也很直接。

        这的张搴心想要是现在告诉高登，这回博物馆看上的标的：一件可能极歷史意义的红铜製龙铸像。怕是即便高登现在没有狮子大开口；到了拍卖会当天，底标也肯定得翻上好几番。看着高登兴緻的表情，张搴明白一件事。他非得编出个名堂来。要不，今天的这趟任务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他瞄了尤金一眼。尤金回了个不耐及万般嫌恶的眼神，既像是受不了高登二的演技，也像是受不了他那傲人的商人嘴脸，但更像是不屑地在告诉张搴：「撒个小谎没这么困难吧！？」

        高登难掩喜悦的表情告诉张搴：对方已经中套了。该是切入主题的时候。

        「什么事儘开口。我一定尽力。」高登的亢奋还没有消退，没多考虑便一口应下张搴的要求。

        张搴的话还没有落完，高登便兴奋地接下话来，嘴角忍不住直往上翘，眼神绽出万耀眼的光芒。

        张搴言又止，心想着先吊吊高登味口，增加些稍后谈判的筹码。不想，高登坦率的回应直接地叫人惊讶。

        「高登，我当然明白贵公司的规定。但这位女可能和博物馆方面有所关联。所以，我这才想冒昧请你帮个忙，行个方便…」张搴回得蓄谨慎，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引起高登不必要的好奇；毕竟这个圈子不大，消息传播地比想像中来得更快更广。他可不想，赖德曼守了大半日子的祕密成为拍卖会上的热门话题！但另一方面，又担心不搬出博物馆，对方不卖他这个人情。

于秋季拍卖会，博物馆方面的确对其中几项展示品兴趣颇高…但详细的项目…还没有最后决定…」

        高登连续用了三个非常来表达自己难得激昂亢奋的情绪。一旁的张搴一点不觉得奇怪。这幅1872年，以法国勒阿弗尔（lehavre）港口为主题的作品：印象日出（註sunrise；impression,soleillevan）。被视为印象派画作的开山之作，也是莫内最着名的作品之一。以莫内大师的名气，加上这幅画在歷史上的意义，绝对是件热门得发的拍卖品。

        没错，既然都到了这田地，谎肯定是要撒。只是能干上苏x比纽约分公司的负责人，高登日常接的大都是些富可敌国的名巨贾、明狡猾的世家政要，出手阔绰的豪门贵族…。视野和口味自然也不容小覻；加上苏x比在这行业的百年资歷，怕是一个小小的饵是钓不动这条百年大鱼的？当然，这饵得大，得有分量。

        「那幅…莫内（claudemo）的…」

        「当然。我那得罪得起你这位大客？！」高登难得展现幽默，虽说如此，他那张严肃不讨喜的脸孔，还是叫张搴笑不出来。

        张搴的话方落下，高登勉强撑出来的笑容几乎在同一时间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