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也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
“今天我的老父亲也想来,很可惜,他的
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从纽约飞回台北……我们相聚在这里非常的不容易,除了感谢‘新闻局’、主办单位以及所有赞助企业的全力支持外,也谢谢大家从四面八方赶回台湾、回到台北――我注意到在场有很多年轻朋友,我刚同旁边的冯先生说‘真是好事,只要下一代还感兴趣,我们就不会被忘记’。当然,也有大陆过来的贵客,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所以,首先,请接受我用深深一鞠躬,来表达我的感谢!”
“但是,随着时间的
逝,老一辈的人渐渐离去,很多事情都变了。在岛内,省籍观念的淡化是必然的,一定程度上,我们不否认这是件不坏的事。然而,却让我们感到害怕,害怕我们的子孙,忘了自己的
,在哪里?”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将桌立式话筒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拉,沪音
厚。
他边说,边围着几十人的圆圈走着:“民国六十八年的夏天,我从波士顿开车到纽约,第一次――在时代广场听到了《龙的传人》。那天,广场上人山人海,黑眼睛、黑
发、黄
肤,我们手拉手,唱了那样的一首歌,我们不知
对方是台湾人还是大陆人,我们只知
我们是――中国人。”
他的话音落下,与会者纷纷起立,整个大厅,响起阵阵掌声。
同时,也缓和了始终萦绕在会场之中的“沉闷”氛围。
他将凳子往后挪了挪,是九十度的鞠躬。
而后,这位何先生将稿子折叠好,放到一旁,拿起话筒,离开了座位:“众所周知,近年来,岛内政治气候对我们外省族群不算友善,上个礼拜我到LA出差,和几个三、四年级生讲,我会来参加今天的活动,大家都很兴奋,很想为这样有意义的活动献上一点点力量,拿了很多老照片给我,我也已经交给了主办单位。但是,说句心里话――也有隐隐的担心,到底能不能够顺利举办?……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
得很好!在我们的族群
份不被认同的今天,反而让我们更加有凝聚力。”
基本上绕了一圈,何先生走回到原点附近。
“让人欣
的是,已经有太多的同胞,走到我们的前面,通过各种形式,替我们把故事,告诉了对岸,也告诉了我们自己……”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唐绵耳边响起。
他穿着中式唐装,
发已经花白。
他将话筒又压低了些,像是朋友聊天般回了一句――嘿嘿,我是‘民国三十九年’,生在基隆。
会场之中有两三个人举起手,也有人高声喊“我叫旅台,今年六十啦!”,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中国人最不能忘的是什么?”何先生驻足,面向大家。
早安!我姓何,叫台生,来自左营建业新村。我想――在座的,不止我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他的语速不快,听到这里,有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女士在抹眼泪。
没等两秒,他两只手紧
话筒,接着说
:“我想――在中国的漫漫历史长河当中,往前看几百年,往后推几百年,不会再有我们这样一群人出现了。我们要相信,自己是珍贵的、是幸运的、是不可替代的……所以各位,推广眷村文化,发挥我们自
的力量,维系两岸的紧密联系,是我们每个眷村人的使命!”
拉回了她,原本已经飘向远
的思绪。
然后,这位先生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无线话筒:“咳咳,正经轮到我讲还有些小紧张哈哈……我得看看我的……”
这位先生慢慢走着,走到了离唐绵不到两米的位置时,唐绵能够清楚看到,他抬起手,被熨
得平整的衣袖细节。
“大家聚作一团
“我还记得很清楚,一个来自东北的留学生,告诉我和我太太――她的伯父在三十八年来台后便和家里就断了联系,她在
一天下午收到家里的信,准备启程前往东京团圆。我当时听着羡慕极了。没想到,仅仅就隔了几天,我远在大陆的姐姐,从上海出发,经香港、夏威夷,辗转多日,到了纽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姐姐。也是我的母亲,时隔三十年后,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我永远永远忘不了那天的画面……”
“就是――本!”
他眯着眼将手中的纸张往下放了放,动作夸张。
唐绵坐直了些,看见着他的背影,也看见大家细细簌簌,交
讨论着。
而后,视线环顾会场一圈,继续说
。
视线里,何先生离唐绵又远了些。
“尔后,那也是我第一次,第一次接
到真正的大陆人,我觉得很神奇、很陌生,同样,也很亲切。我们讲一样的话,
相同的血,甚至,还有相似的痛楚,以及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