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不容易,讲这么多,那是我们的愿望,是我们的期盼。可是啊……那些宏大议题,我们作为普通而平凡的人,没有办法左右、没有办法控制。因此,我很想让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我们自己,让我们分享属于我们的‘记忆’的日子!我呼吁,从现在起――我们不谈‘我是谁’、不谈‘我来自哪里’、不谈我们过往的‘游离与焦虑’,只谈谈我们的‘青春岁月’,追忆那竹篱笆旁的――你和我!”
何先生的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任何一个故事,因为它所在的大环境,哪怕再是小小的,
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点无法避免的“宏大”痕迹。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故事分享,旁观者、亲历者,在这种大历史掀起的波澜中,已然是没有了分别。
唐绵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红了双眼,也让视线迷蒙。
一行行无声的眼泪,几乎没有在双颊消失。
她不是第一次听这些故事,但却是几乎没有这样控制不了自己过――相当的激动。
像是在别人的话里、别人的故事里,发
完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黎先生?黎先生?”
黎靖炜稍稍侧
,是基金会上两个礼拜才新上任的理事长,他倒是第一次见。
“大家都很感激您提供这么好的平台,非常希望您能够上去给我们讲两句话。”
“故事都很
彩,我就不上去耽误时间了。”男人只看了她的工作牌一眼,又将视线转回会场。
“您怎么会想到――我记得您是香港……”理事长好奇。
“我母亲是在眷村长大的。”
“这样啊,那――黎妈妈今天也回来了吗?”
“她在温哥华,不太方便。”
“这样啊。”
黎靖炜没有再回话。
理事长看着立在会场门口的男人往前踱了一步,是很小的一步,像是不自知的,几乎不易被察觉。
然后,他就停了下来,稍微一顿,感觉自己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理事长往前探了探
,顺着面前男人的目光――
是一位拿着纸巾不停
眼泪的年轻女孩。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了几次,理事长心想,可能对方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女孩,对这种论坛感兴趣”。
于是,她往前一步,就着黎靖炜望出去的那条
,解释
:
“哦,那个女孩子是大陆人。岁数不大,但对眷村文化
上心的,会前就投了好几篇文章,很有文采,感情也真挚。而且,我们都没想到她会有那么多感
,还
深。听工作人员说,之前也好奇问过她――是不是有亲人在台湾,她又说没有。真是很奇怪。”
“……”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会场在保持大
安静下,也有轻微
动起来。
大家忙着寒暄、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这时,音响里传出上世纪九十年代几乎传遍大陆以及香港每一个角落,反倒在台湾没引起什么反响的歌曲――
《把
留住》
在这个年代,两岸,无论是哪一边,都已经很少有人,再提及这首歌了……
是群星合唱版。
当歌手的声音一个一个的出来的时候,会场大厅里的人都停下了交谈。
时间,大概像是静止了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