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说他这两天会去纽约，所以婉拒了对方的打球邀约。

        走到Emily的衣柜前，里面没什么衣服，都是拆开吃到一半的零食，有包水果干已经快要发霉。

        再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7点半左右。

        不知他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楼层宿员帮忙开了门就先离开。

        刚走进宿舍，黎靖炜的手机就响了。

        额角垂下的几缕发有些碍事，她干脆摘了把过肩的长发盘起来，出线条好看的白皙后颈。

        挂了电话，黎靖炜打开一个衣柜，应该是Emily的。

        刚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黎靖炜边打方向盘驶离停车位边说：“你拿回去，只要喜欢，不过几百块的东西，我还不计较这点钱。”

        男人说的国语，唐绵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那样的眼神，很深刻，也很认真。

        他已经脱下西装，烟灰色衬衫，袖口被稍稍撩起，出结实小臂，左腕上的表，深棕色带，是很大气致的一款男士机械表。

        不知为什么，她再次忆起网约车上那位大叔的一番话，唐绵心里空落落的，很酸，酸得不是滋味。

        等她付好钱回来，黎靖炜已经站在一张床边，上面铺着的正是她刚买的四件套。

        “买了……给你换好再走……上自习别玩手机……有不懂的多问问同学……”

        松手，她靠在座位上，看着前面老位置上不再整齐的一叠钱，突然就记起那次在前往的宏盛的网约车上听到的传闻。

        听到“哗哗”的水声传来，唐绵没法到无动于衷。

        她走进宿舍，环视一圈，比起唐源他们那个，还要更加脏乱。

        黎靖炜再回来，手里拿着拧干了水的巾。

        按照她对自己的要求与决定，她应该在商场门口跟他分扬镳。

        唐绵被他看得莫名心乱，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大脑出现短时间的空白。

        这么冷的天，还把凉席放在床垫上，如果不是从小被爱长大，没有生活常识的话，唐绵想不到其他借口。

        这个点，学生都去教室上晚自习，整个宿舍楼里空的。

        “喂。”黎靖炜握着手机，走到外面过上接电话。

        不，最开始，她就不会上黎靖炜的车。

        看着男人的背影，尽周围有自己这些“花蝴蝶”和那么多的负面新闻，但唐绵始终觉得，他并不算一个太糟糕的父亲。

        那番话可信度不高，她当时也没放在心上，作为李家的养子，只要李家不倒，他什么时候都不会缺钱花，能一直财大气、出手阔绰。

        忘了自己刚刚计划好的打扫步骤。

        宿舍里响起一阵“嗡嗡”的声音，是手机在震动。

        那个大叔说――数年前黎靖炜在蓉城，连个几块钱的小菜都舍不得买……

        唐绵只好走过去，夹上还残留着男人的温，现金不多，她就随便找了张信用卡。

        地上角落到可见化妆棉和棉棍，开关上的边缘却积着厚厚的灰尘，她不敢相信眼前这是女生宿舍。

        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爬到上铺，恐怕连转都显困难。

        唐绵真担心自己收拾到一半会从哪儿窜出一只老鼠来。

        可能是里面太脏，他皱紧眉，翻找了会儿，拿出一块巾，然后走去了洗漱间。

        唐绵准备把女孩的床给重新整理一下，将被褥折叠好，想让黎靖炜搭把手递下去。

        黎靖炜抬眼看她，没有拒绝。

        对于她没买横条买了方格这事，他自始至终没发表任何意见。

口袋掏出夹扔在茶几上，然后没了下一步动作。

        跟Emily比起来，唐源简直是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好孩子，她想象不出Emily是怎么在这床上睡觉的。

        看出他是要去Emily那张脏兮兮的床，唐绵主动：“我来吧。”

        她完全没想到，眼前的场景是一个女孩子的床。

        唐绵拿开枕，发现下面放着双臭袜子。

        拿过巾，唐绵脱掉了鞋子，踩着台阶爬到上铺，刚到Emily的床上，她就被那味熏得皱眉。

        唐绵看了他一眼，紧了前的安全带没动。

        宿舍楼有些古旧，二人踏上一节一节的台阶，往女孩的寝室走去，声控路灯随之亮起，看着前面照亮前路的男人，唐绵觉得很恍惚。

        这个电话刚挂，他又接起一个，换成了广东话，口吻也变得随意了些，唐绵猜到大概是朋友打

        转过，发现他正靠在门框上，不远不近地盯着自己。

        女孩应该是将就学校发的六件套胡乱弄一通，没有好好打整过。

        唐绵拣了袜子和零食袋子丢下去，被套和床单也被拆下来扔到地上，又把凉席卷成一卷，放在床尾。

        她曾经无数次地这样望向他。

        她双手环抱，转看向窗外，不知自己怎会莫名其妙想到这些。

        唐绵跟着黎靖炜上楼时，大脑还有些转不过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遇过邋遢的，也没见过这么不讲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