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谈论着生意上的事。

        在这点上，黎靖炜跟她见过的很多大老板很相近，手机好像永远有接不完的电话，行程排得也是满得不行，不是公事还是私事。

        抛开公事不谈，这么多年过去，当听同事讲那些八卦、听叶引和Charlie对自己劝诫，唐绵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她的心事。

        那么，算是他私事的一分吗？

        听着黎靖炜在走廊上的咳嗽回音，唐绵揪紧了手里的巾。

        上上下下几次，唐绵已经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

        黎靖炜挂了电话回来时，她正站在床上对着墙用巾床内侧的蚊帐架子，对男人进入房间浑然不知。

        对眼前的成果，唐绵算是比较满意，想着洗下巾再最后一遍就收工。

        蓉城一中是老牌学校，宿舍楼有些年，往下爬梯的时候，袜子底被铁丝钩住，有些打。

        一个不慎，脚下踩空，她以为会摔得四脚朝天，背脊却贴上男人温热的怀抱。

        “……”

        唐绵的心异常快，她感觉到男人的大手正搂着自己的腰。

        为了干活方便，她已脱了外套，打底衫不算厚，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手掌的温度。

        两紧紧贴合，她的呼完全被男人上的气息包围，有烟味，却不熏人。

        挨得近了，她闻到须后水的淡淡香味。

        相同的质，相同的姿势，但与上一次在青城后山的湖边有所不同，黎靖炜开口关心，嗓音深厚好听：“有没有伤到哪儿？”

        “没。”

        唐绵只听得自己声音的微颤，却忘了从他怀里退出来。

        稍稳定情绪后，她往后挪了一步，又低低说了句：“没有。”

        黎靖炜湛黑的眼看到她的神情躲闪。

        有尴尬，还有羞涩。

        他不动声色地从女人腰上收回了手。

        站在盥洗台前，唐绵看着渐渐被水浸没的巾，一时又有些思绪纷乱。

        夜风从半敞的窗口灌进来，她的小臂泛起一层鸡疙瘩。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

        唐爸爸打来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还没，宿舍这边还有点卫生没搞好。”

        唐绵看了看腕表，确定好时间说：“差不多了，最迟9点就能到家。”

        怕对方再问什么，她赶快补充：“我到家后给你发微信报平安。”

        洗漱间和宿舍是分开的，隔着墙和一扇玻璃推拉门。

        唐绵刚才出来时，顺手合上了那扇门。

        傍晚的尴尬还没散去，她想用外面的冷风来使自己冷静，恢复理智。

        唐爸爸在挂电话前问起，“水果的钱，有没有给圆圆同学的父亲？”

        “已经给了。”

        唐绵说给的六百块，唐爸爸觉得可能不够。

        那些放在玄关的水果瞧得出是心挑选过的，便：“快过年了，到时让圆圆送点东西过去，就当是回礼。”

        黎靖炜坐在靠门下铺的一张床边，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唐绵纤瘦的影晃在洗漱间的白墙上。

        寝室门敞开，他点了烟，没有抽，任由烟卷在指间燃出一截烟灰，青烟飘到走廊。

        离得不算近，唐绵低声讲电话的声音，隐约从门间传来。

        他听见她说到“人家不会在乎我们那点儿东西”时，从墙上转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点了下烟卷，青白灰烬落在地板上。

        离开台北的一天，表哥带他去阳明山的一间茶室小坐，雨过天晴，两山之间，竟能够看见隐约的彩虹。

        离开时，表哥问他――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黎靖炜抿了口茶，未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