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到小炜和灿儿,那时候我才真正
会到,血脉是断不了的,不
见没见过,那种亲人之间的久别重逢,原来就是这样的滋味——我们家五姊妹,就我和小妹两个女孩,虽然年龄差了些,但她从小最粘我、跟我感情最好。年轻时,我在清泉岗的美军俱乐
驻唱,那时候她才在读国中,胆子可大了,每个礼拜都下台中来看我,给我带你们外婆
的菜。我也带她到外面玩,她很活泼,很受欢迎,我的朋友都很喜欢她……如果不是后来我,我那么叛逆,她不会在读书时担忧钱的问题——这怪我……”
话到这里,姨妈平静了些,反倒是外婆那边和隔
桌有了啜泣声。
“是不该在这种日子说这些,”姨妈
鼻子,“但我想,如果今天小妹在,她的心,一定跟我一样,跟所有人一样,非常喜欢你,绵绵——我一辈子无儿无女,但我都把我弟弟妹妹的小孩都当作自己亲生小孩那样对待,我相当开心小炜能够遇到你这样的好女孩。我明白感情是双方的,我不会只要求你要如何对小炜好,那样不公平,我也不会说什么面子话‘小炜欺负你了,你回来告诉我,我来教训他’,都不会,经营一段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也听你小舅舅说了,你们认识好些年了,既然双方在犹豫与彷徨过后都选择了对方,走到今天,肯定不算容易,既然
出了选择,就一定要更加珍惜这份缘分,互相
谅,互相包容,遇到问题,一起去面对……”
眼泪无声地划过唐绵的脸颊,她不自觉地抬手抹掉,不知何时,另一只手已经被黎靖炜不着痕迹地攥住,搭在他的
上。
有些糙,但很温
。
此时此刻,唐绵的心,找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
时光
逝,很多东西不敢再提起,但却无法逃避。
风依旧在,雨依旧在,思念与怀念依旧在……
离饭厅不远的阳台的推拉门未关,窗帘被撩动,就像是那绵绵如丝的记忆,在微微清风中,
过匆匆岁月。
第二天大家一起,包括外公外婆,几辆车浩浩
前往位于忠孝东路四段的吴抄手。
那是黎家人最爱的餐厅,一家既正宗,又创新的四川老菜馆。
从民国四十年开到现在,黎家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没有人不爱。
唐绵这位地地
的蓉城人,吃过之后,也连连称赞。
下午,黎靖炜和唐绵穿梭在台北的大街小巷,呼
着不同于香港与蓉城的气息,她又买了好几张自己喜欢的碟片。
黎靖炜也挑了一张黑胶,是苏芮的《牵手》,他说自己很喜欢这首歌。
唐绵除了自己比较熟悉的,因为几位舅舅的原因,还选了姜育恒于1997年发表的——《两个永恒》。
他那款款深情的声音,如同陈年佳酿,柔中带劲,醇美绵长,加上重新编曲,让这张翻唱辑,有了属于自己的味
。
后来有一天,唐绵在家里反复听这张唱片,久到黎靖炜问她:“十首歌,哪一首听出感悟,要写本小说吗?”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
:“对啊!当岁月路上又不能往回走,不能够让那些曾经的梦飘来飘去,总该给他们、给往事,一个停泊的口岸——毕竟我们的路,还漫长……”
黎靖炜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好。
离开台北前,唐绵约了Candy,自己给她带了点儿香港的海产送过去。
自己这位台湾朋友看到和唐绵十指紧扣的黎靖炜的时候,下巴都惊掉了,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