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术法，还是什么预言，只要提前得知结果，那一定可以改变，也必须可以改变。”他黑的眼眸紧盯着她，语气忽然沉下来，一字一句，“既然让你先一步知，那必然是能够控制的，否则预知就变得毫无意义。”

        楚在霜怔怔：“你偶尔自信得快到自负地步了。”

        通天榜上有名的弟子，能为所在师门增加分数。每隔一段时间，莲华宗就会计算各峰的分数，总分第一峰的弟子另有奖励。最近一次的排名，前三名由高到低是望月泽、千金方、龙虎峰。

        “……”

        角落里，有一明艳女修抱鞭而立，怀中长鞭结实有力，如墨长发被束起，腰间挂一弯月牌，看上去英姿飒爽。她边围有一圈修士，俨然是人群中的目。

        “怎么不可能？”她争辩，“什么事都有可能，没准就有跟别人反着的，修为越高越不好……”

        *

        “无名氏重回第一名了，但跟第二名挨得很紧。”

        旁人见她满脸愤愤，劝：“秦欢师姐，你太夸张了，没准掌门并不在意，我们都拿过多少回第一了。”

        她方才无打采，现在却生龙活虎。

        他能收到传魂入梦，那一切就未成定局，不然没必要去托梦。

高会有不好结果，而且这结果没法改变，你还会这么想吗？”

        再说都是弟子分数，楚辰玥一向云淡风轻、不为外物所动，又是偌大莲华宗的掌门，怎么会在乎这点小事？

        楚在霜原本心事重重，被他这样出言搅和，满腹疑虑然无存，当即通过冥思板，快速地攀登楼层。

        “你说的情况就不可能。”

        众人议论纷纷，盯着榜单变化。

        “高了，又高了！现在是一百七十七层！”

        通天塔门口，通天榜前人攒动，全是聚在此看热闹的修士。最近，榜单上杀出一名叫斐望淮的黑，连久居高位的无名氏也再次出现，自然引不少关注度。

        “孤星山每年的分数都很低，加上他也超不过望月泽，倒是无名氏份不明，还不知拜在哪峰门下。”女修蹙眉，“此人常年压在楚并晓上，要不是这回第一名被抢，说不准都没兴趣面，这样厉害的弟子，居然能毫无消息？”

        “其实不用大惊小怪，咱们不是有楚师兄，拉不开多少分差，他也有一百二十六层。”

        “斐望淮是哪峰的弟子啊？那一峰分数会加很多吧。”

        望月泽是各峰常胜将军，基本年年都稳坐第一名。

        斐望淮抬眼，镇定：“我没说是这个不可能，说的是结果没法改变，这就不可能。”

        “掌门没有提此事，不代表我们不争。”秦欢挑眉，“掌门修为并非最高，却将莲华宗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为她的弟

        但秦欢是楚掌门的忠实拥趸，不但立志成为楚辰玥那样的女修，还时常为望月泽跑前跑后。

        “谁说我不想爬了，就算真的要下塔，也得爬两层再说。”

        “那我也得比你高一层，不然在通天榜多难看，必须压你一再走！”

        “我倒想知无名氏是谁，好久没见层数变化，怎么突然就往上升？”

        “这家伙也是死倔，叫他最近来刷塔，别让咱门里掉分，居然跟我说‘无妨’。”女修恨铁不成钢，咬牙，“单靠我的第五名哪够，要是搞得望月泽落后，掌门该多伤心啊！”

        但不得不说，他这种人定胜天的执念，或许才是优秀修士的常见想法。

        “师姐，我到各峰打听过了，斐望淮是孤星山弟子。”有人匆匆奔来，汇报详细情况。

        所以，他绝不信未来一成不变，只能徒劳地坐以待毙。

        斐望淮见她一溜烟通过，讶异：“不是刚刚还不想爬么？”

        “今天不想爬就停下，我们稍微歇一歇，然后再一起下去。”斐望淮直起来，往下塔的石阶走，和缓，“不要又耍小机灵说修为高没用，我可不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