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师妹！”

        蔚师姐也温柔嘱咐：“快回去换衣服，休息一会儿。”

        “嘶”

        在路上正好经过一个小池子，她就蹲池边给小鸟洗了洗翅膀，把它上的油汤洗掉，又把绒干…这些事的时候，小灰雀乖多了，被拉开羽洗涮也不挣扎，一直歪着看她。

        小灰鸟的尖喙划过她手心，刮出一血口。

        明朝眼睛亮亮的，忙不迭点，把小灰雀抱在怀里，悄悄从宴席后退出去。

        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对美丽事物最懵懂憧憬的时候，在明朝她们这些小师弟妹心里，蔚师姐就像话本里的仙子，那么清华绝丽、温柔无瑕，能保护蔚师姐，就像守护公主的战士一样，是超级值得骄傲的事。

        “你这孩子，怎么还把它往怀里抱，快把它放下。”

        “不知哪儿跑来只雀鸟，打翻了汤碗，倒叫师妹为我挡灾了。”

        明朝愣了一下，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去仔细看它，对上它漆黑的眼睛，歪着脑袋茫然无神地看着她，哪有半点血丝。

        明朝不明所以。

        蔚师姐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明朝乖乖给了几下，怕自己上的油污再沾到蔚师姐，赶紧说：“师姐师姐我不了，我想回去换衣服。”

        明朝袍前一片汤水，领口挂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绒鸟，眼巴巴瞅着他们。

        果然是她看错了。

自己怀里。

        明朝被小灰雀一直着，挠了挠，干脆把脏掉的外

        她本来是想放飞小灰雀，就直接回去换衣服偷懒睡觉的。

        明朝不想让蔚师姐难过，握拳掩住手心的小口子，连忙摇：“没，就是衣服脏了。”

        只是弄脏衣服，霍肃便不大放心上，拿出昆仑弟子住的客房令牌给她，说：“你先回去吧，晚上还有另一场大宴，那时候不能走。”

        小灰鸟被她按在怀里，像是被吓住了，一时没有再挣扎，抬瞅了瞅她，抖抖蓬松的绒，竟缩在她怀里乖巧了。

        蔚师姐想想也是，赶紧侧叫那边霍肃：“师兄。”

        霍师兄刚应付完一套酒辞，听了蔚韵婷说话，转过来，便看见明朝。

        霍肃问：“有没有受伤？”

        她虽然和熟悉的人很话唠，在外面就变得有点社恐了，最应付不来这些寒暄交际，光是坐在那里都忍不住脚趾抠地，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当然是撒丫子溜掉啦！

        蔚师姐歉疚说着，明朝赶紧用力摇，一个劲儿说没有没有，看着蔚师姐的眼睛都是亮晶晶。

        明朝哼着小调给它洗洗刷刷，无意间瞅它一眼，看见它的鸟瞳深黑无比，哪怕对着阳光，也反不出一点光亮，某一时刻，那黑旋转出浑浊的红丝，倏然有种说不出的骨悚然。

        一出庭院，鼎沸的人声瞬间小了大半，明朝深深吐出一口气，欢快一蹦一往外跑。

        明朝拍拍自己脑袋，立刻嘶了声，是忘了自己手心还有伤口，她摊开自己掌心看了看，那血痕竟然还没有愈合，明朝了，屈起手指轻轻敲小灰雀的脑袋：“你瞧给我咬的，敲敲你。”

        明朝给小灰雀洗干净干净，小灰雀抖了抖羽，迟疑一下，还是飞起来，尖长的鸟喙揪着她衣角拽了拽，往前飞。

        明朝向来喜欢小动物，看它瑟瑟乖乖缩在自己怀里，也生不起气，好在她一直很糙，伤口不深，衣服也是普通的宗门袍，她赶快跑回去换一就算了。

        明朝看着自己手心渗血的伤口，又看着自己口被油渍染的一大片，很没有脾气。

        那力说是敲，本就是抚摸。

        小灰雀眼中迅速闪过一红光，它迟疑一下，终究还是试探般的蹭向少女温细的手掌，享受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