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无咎！”霍肃忍无可忍要追上去：“你要发什么疯，你把衡师妹的尸――”

        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嘴，长罗风玉神色充满阴沉惶恐的警告，低吼：“闭嘴啊！”

        “你没看见吗，他疯了！”长罗风玉虚指着褚无咎，神色忽而也出快被疯的狰狞：“你看他那样子！你睁大眼睛看看他那样子！你再敢说一句话，他连你也杀！别说你，他恐怕要彻底疯魔，要屠了昆仑！要把我们全杀了给衡明朝陪葬！！”

        霍肃全猛震，看向褚无咎。

        褚无咎抱着衡明朝慢慢往前走，他赤着脚，披散发，大红的婚衣破败垂散在地，浸在血泥里。

        “衡明朝，你为什么不醒来。”

        他说：“阿朝，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他魔怔一样，叫她衡明朝，又叫她阿朝，不断重复这两句话：“你为什么不醒过来”

        “我不想与你成亲，琅琊幻境里，你就自焚在大婚那天，我恨极了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婚衣。”

        “衡玄衍死了，你不知我多痛快，他死了，你再也别想为他要死要活，我恨不能亲手把他碎尸万段，把他牌位烧成灰，你就不能再抱着那块破牌位在我眼底下乱晃。”

        “我真想杀了你，我要掐死你，我要勒断你的脖子，挖出你的心，我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用链子栓起你的四肢，你哪儿都别想去，谁也看不见，我让你待在哪儿就在哪儿，我让你什么就什么，你只能冲着我哭。”

        “衡明朝，你是不是恨毒了我，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那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天空下起大雨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他低下，看见雨水顺着她脸庞落。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角微微翘起，安宁又轻快地笑。

        他怔怔看着她，膝盖忽然发，踉跄着跪下来

        “你为什么不醒过来…”他的声音终于颤栗起来：“…因为我杀了你。”

        她用自己的命，给他最后重重一击，让他杀了她，让他永远欠她，必得听她临死的话。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我不仅杀了你，我还能再杀你一次，我还可以再杀你――”他蓦然疯癫，掐她脖子，可她的脖颈断了，他突然怕她的脑袋掉下来，他猛地收回手，屈起利爪转而狠狠抓向她口：“我把你的心挖出来，我要把你心脏挖出来――”

        “轰！！！”

        雷劫轰然重重劈下，像一开天的巨大神斧劈向他。

        褚无咎想都没想弯起，把衡明朝的尸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婚衣劈成飞灰，他的破碎，他的妖尾如无数盘龙遮天蔽日，魔气与灵光并盛，更强悍庞大的躯伴随着濒近神明的意志从旧壳中脱胎落骨。

        他感觉怀中渐渐变空，他瞳孔骤缩，血肉模糊的脸低下去，目眦裂看着少女的渐渐变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