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熄灭了床边的灯，把她带上床。亲吻从额开始，到嘴，到下巴，时而短暂停留，时而轻轻地咬上去。他的手掀起了衣服，从

        “我们今晚……”

        “怎么了？”

        “没错！从大洋彼岸演到这里了。”颜令儿说，“我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不过你可以去开开眼界。”

        “没什么。”

        “对了，我们下午在路边收了一个巡演传单。”箫凝递来一张海报，堪称旖旎的光线里，几个健硕的男人赤着上半。

        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阻止不了心里泛起。寻觅别人不是办法，刻意保持距离也不是，结果，唯一能消解离别感伤的只有靠近他。

        仲影踌躇一瞬，反手摊开掌心，想她会不会握住。他不确定。他们睡在一起，但已经两天没有牵手了。

        符黎转过，手掌攀上他的手臂。不止“没什么”，她能感觉到。

又想起他对于熊猫的独特偏爱。

        仲影默然地抱了她一会儿，然后低下，吻上她的耳垂。他的亲吻很缓慢，留给她充足的时间去拒绝，如果她不想接受，只要轻柔的一个推力，他就会放开手。两天前，他们之间模糊的界线现出再度清晰的迹象。可他不确定那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其他人。

        符黎按照本能事：清洗，拭，干发。门外，他靠在墙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这几天她克制了想要与他碰的冲动，她不能让那些手指的交握和紧密拥抱变成习惯，否则，未来她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修正它。但仲影主动拥了过来，从背后，双手环住她的腰，既不松散，又不会让她难以挣脱。

        她这么问，好像需要一个理由才能贴近。可她主动抱他的时候，他从不去追问原因。

        她嘴上说着考虑看看，但其实本没有那种心情。旅行的终结愈发临近，愁绪一旦笼罩上来，每分每秒便都成了倒计时。酒过三巡，他们沿着河水走向住，路上，思绪离了躯，游至天边一簇絮状的云里。脚下是平坦的步行，符黎心不在焉，险些被绊倒，直到扶上他的手臂。

        “可爱，但我更喜欢狗。”

        南方的夜比岛屿上的更像夜晚。他们去了一间坐落于河畔的酒吧，面对墨蓝色的天空小酌一杯。“别喝太多。”仲影低声提醒她。她目光清莹，承诺自己一定不会喝醉。

        “谢谢。”

        “这好像尺度大的……”她悄悄望了仲影一眼，他只是喝着酒，似乎无动于衷。

        符黎选中伯恩山犬的相片，一连发送了五张。它漂亮又乖巧，双眼上方的棕黄发像是短圆的眉。她很爱苹果，可是，比起猫，她真的“更喜欢”狗吗？

        仲影从浴室出来，没过几分钟，她就抱着睡衣走进去。热水落下来，冲刷，却洗不掉口的焦躁。她放置了抉择的时机，但仍然因即将到来的分别而魂不守舍――还有四天，准确地说是82小时。或许可以给别人打个电话缓解这种焦虑和悲伤。她不想打扰小叶的睡眠，于是只剩下了刚才那个人。手机屏幕淋上了几粒水珠，有些不受控制，她按了一下他的蓝色像，对话列表却直直向下动。算了，不是个好办法。她把手机放到洗手台旁，倒扣过来，重新拧开淋浴的开关。

        “我知。”

        回到酒店，她躺在床上，翻看起聊天件。夜色晦暗，浴室里响起水声。她浏览了家人和大学同学们的生活现状，然后无意中打开与卫澜的对话框。除了天气，他还发来面面的视频和照片。它长大了，看起来是一只备受呵护的猫咪，一双眼睛微微向上倾斜，是那种非常标致的猫眼。对话停留在对方发来的讯息，这次，她打算仔细回复，而不是简单发去几个字敷衍了事。

        符黎顺势抓紧他。事实上，她宁愿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摔下去。

        “你不介意么，”符黎反问，“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

        “我没喝多！”她忽然感觉这更像醉酒之人的狡辩。

        “脱衣舞男秀？”符黎惊讶。

        “不，”他说，“我会好的。”

        “尺度不大还不值得一看呢。来都来了。”令儿在一旁起哄，朝好友抬抬下巴。

        他省略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