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

        ，不顾手上还拎着的公文包，在双胞胎苹果般的光脸上亲了又亲，然后一只

        手一个的抱起来向屋内走进来。

        这时黄莺她们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不顾手上还粘着白白的面粉，对着大

        表哥招手：「祈生，你快看看，谁来了。」

        白祈生的目光显示投到我上，从他表情上看应该没有认出我，然后他转到

        白莉媛上，眼中突然亮了起来，那撇密的小胡子下咧开一个笑容：「姑，

        你回来了。」

        「嗯，祈生。你当父亲了，姑姑要好好恭喜你呀。」白莉媛出一个温婉的

        笑容。

        「呵呵，谢谢了。」白祈生转而望着我，疑问：「这位是……」

        「这是你石表弟吖，他今年刚回家呢。」白莉媛忙介绍，她的话音里有

        些不自在。

        「啊哈，我说怎幺有些眼熟，原来是石啊。」白祈生很懂人情世故的打着

        哈哈，他放下手中的双胞胎，上前抓着我的手把我好好看了一番。

        「嘿，小伙子越长越神了，比我还高了一个。」不等我回答，他伸手在

        我胳膊上拍了拍，动作虽然不大但是有力气的。

        我微笑着叫了声「大表哥」，握手之间感受到的关切之意，虽然我与这

        个大表哥年龄相距甚大，但是一向却是甚为敬爱他。他为人世都很踏实厚，

        在我母亲这一族同辈间的威望很高，加上大舅舅年事已高，家族里很多事情都是

        由他出面协调的。

        黄莺忙叫我们进屋，我与白祈生坐下来略略谈了谈这几年的变故，白莉媛在

        娘家一直都是声称我在治病，所以我就按照她掩饰过的故事情节说了下去，白祈

        生并未对此起疑心，想来这些年他并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只大概告诉他

        ，这几年白莉媛都在经商，家里的经济状况还算不错。

        我们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女人们的饭菜已经好了，从厨房那边传来诱人的

        香气，黄莺走出来对儿子：「祈生，差不多该吃饭了，去帮你爸爸出来吧。」

        白祈生口中称是，白莉媛忙拍拍手解下围裙：「等等，我跟你一块去，看

        看大哥。」

        我也起跟在他们后，从大厅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我注意到这楼梯修得

        很平缓，旁边还设有条防坡。白祈生好像知我在想什幺的说：「我们这

        里冬天阴冷，不放心老人在一楼住，这是为了方便爸爸上下楼的。」

        上了二楼，我们走进楼梯旁的一个大套间，里面的家都很简朴古旧，与外

        形成鲜明对比。两排带玻璃窗的大书柜里放满了书籍，旁边的书桌上放着手写

        的文稿和一副老花眼镜。穿过这个小房间，里面就是大舅舅的卧室了，窗明几净

        的屋内摆设不多，除了一张旧式大床和一张藤编躺椅外，墙角还放着个搪瓷脸盆

        与痰盂，室内有一久居病人的异味。

        虽然室内有一台带加功能的电在送着热风，但那张床上的被褥还是极

        厚，被子下方躺着的老年男子正是我的大舅舅白崇儒。好多年没见，他好像老了

        许多，已经是满银发，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但是斜长的眉，高的鼻梁，薄

        薄的嘴，脸庞五官与白莉媛有几分相似，可以看出他年轻时肯定是个美男子。

        「爸爸，爸爸。」白祈生蹲下子，凑到熟睡中的父亲耳边，轻声唤。

        白崇儒张开双目，一对有些浑浊的眸子看了下儿子，然后投在旁边的我们

        上，他的眼神中好像有霾一般，纯然不见记忆中的睿智。

        「大哥，我来看你了，我是莉儿呀。」白莉媛方才进门后一直强忍着的泪水

        忍不住脱框而出，她扑在兄长的被子上泣。

        可是白崇儒却浑然不知般，只是无神的看着眼前的妹妹，口中微微颤抖着不

        知说些什幺。

        「姑姑，姑姑。」白祈生轻轻拍了拍白莉媛的肩膀，他脸上呈现出一种悲伤

        无助的神情。

        「让我帮爸爸起床吧。」

        白莉媛这才意识到自己压着兄长的被子了，她忙站起来。白祈生坐到床沿，

        先是拿起一件大衣盖在父亲肩膀上，然后伸手托着他坐了起来，让父亲靠在自己

        上，然后着手帮他换衣服。

        白莉媛忙走了上去，她毫不避嫌的伸手帮兄长解下蓝白条纹睡，然后拿起

        子帮他穿好。白祈生目带感激的对她点点，然后他从床边推来一只轮椅，我

        上前帮忙将大舅舅抬到了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