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人一声令下，男人恭敬地行礼，然后走出门外离开了。

        「他是骗你的……」老人的神情难掩落寞：「既然我死了，那他有告诉你爷爷的名字吗？有带你去爷爷的坟前上香过吗？」

        刚走进灵骨塔的园区，便看到不远停着一台突兀的黑色礼车，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燕尾服的男人。

        「不，这是真的。」老人低着，深深叹了口气：「唉……你父亲他，是我和外遇对象所生的孩子，当初为了隐瞒这件事，才没有将你父亲写入籍里。」

        「是啊，他说爷爷得了肺癌过世了。」

        「真的吗？你父亲他真是这么说的？」老人紧蹙着眉。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这里？」我不客气地问：「还有，你为什么会知玉珮的事？」

        「不、不可能……」听闻，我顿时一脸诧异：「我爸爸说，爷爷在我出生之前就过世了。」

        「二十一。」我淡然回答。

        「老爷，石翔宇先生到了。」

        「嗯，你先出去吧。」

        「……」我默默跟随在后，老人的影看起来莫名沧桑。

        「我就是……」我问：「请问你是？」

        「唉……」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才开口打破沉默：「翔宇，你今年几岁了？」

        这是什么情形？骗人的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你是我爸爸的谁，他为什么要去找你？」

        「没有，他没提过。」鬱闷之情悄悄涌上心，我接着问：「爸爸还说，在他读高中时去世了，所以这也是骗人的？」

        男人一见到我便朝我走来，并展亲切的微笑：「您好，您就是石翔宇先生吧？」男人留着一撮八字鬍，看上去有些年纪。

到一阵心烦。

        此时，与爸爸相的回忆在脑海不停涌现，就连我在爸爸的丧礼上嚎啕大哭，彷彿只是昨天的事。

        原本担心自己迟到会见不到老人，看来是我白担心了，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来歷？开着价值不菲的礼车，居然还有聘请家，是哪位企业家或富豪吗？

        「原来过这么久了……」老人转看着我，缓缓地说：「二十一年前，他带着你妈妈还有刚出生的你，来到我面前，那时候我了错误的决定，直到今天，我仍是十分后悔。」

        「三十五岁那年，

        「他找我不为了什么，只是希望有个完整的家，而我却亲手毁了这一切。」说着，老人的声音逐渐哽咽，眼角泛着泪光：「冠元是个贴心的孩子，脑非常聪明，每次学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都会开心地跟我分享，从国小到高中，他段考一直都是第一名，而我却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讚美或鼓励，我是个失职的父亲，最差劲的父亲。」

        不过一会便来到爸爸的骨灰柜前，老人停下脚步，不发一语地凝视着骨灰柜，眼神淡淡的哀愁。

        「……」我静静聆听老人娓娓来：「三十三岁那年，我参加了一场工商晚会，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祖母，她是晚会上负责表演小提琴的一位学生，当年她才十六岁。」

        「我是老爷的家，老爷在里面恭候多时了。」男人转并伸手示意：「请随我来。」

        「本来还担心你不会来，幸好你来了。」老人走到我面前，神情略显凝重：「走吧，陪我到你父亲那。」

        「工商晚会结束后，我託人打听那位演奏小提琴的学生，才知她是北一女的高材生，母亲经营书店，父亲则是在报社上班，那时我已经结婚，有三个小孩了，但我还是去追求你祖母。」老人来回踱步，一边诉说陈年往事，我逐渐被他所说的故事引，虽然不知真实为何。

        「这、难你……」听到这里，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老爷指的是那位老人吧？我跟在男人后，一走进灵骨塔的大厅，就瞥见昨天那位老人，老人穿着一袭深蓝色西装，还打上一条深红色领带，散发不凡的气质。

        「没错，我是石冠元的父亲，石春海……」老人用微微颤抖的沙哑嗓音，说出那句令我难以置信的话：「我是你的……爷爷。」

        「到了你父亲的面前，我自然会告诉你。」老人转，缓缓走进灵骨塔的内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