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要给官家请脉，  又要给官员治伤。

        “贺学士啊，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他们打就打呗，你跟着瞎起什么哄？躲远点就是了。”

        裴知远一回政事堂，便见翰林学士贺童跪在大门外边，  他顺手便将人家的官帽给掀了，瞧见底下裹的细布，“瞧你这脑袋，  啧……”

        “谁想打了？谏院那些老臭虫简直有辱斯文！”贺童愤愤地夺回长翅帽重新好，  “除了蒋御史，他们一个个的，  都在官家面前放屁！说不过了，便动起手来，  我若不知还手，  不助长了他们谏院的气焰？”

        眼看没说两句，贺童这火气又上来了，  裴知远点“嗯嗯”两声，还没继续附和呢，门里一声音隐怒气：“贺童！你给我跪好！”

        听到老师张敬发怒，方才还理直气壮的贺童一下蔫哒哒的，垂下脑袋不敢再说话了。

        “贺学士，帽子歪了。”

        裴知远凉凉地提醒了一句，又说：“张相公在气上呢，你先在外待会儿，我就先进去瞧瞧看。”

        贺童正了正帽子，听出裴知远在说风凉话，他哼了一声，理也不理。

        “崇之，他毕竟在翰林院。”

        政事堂里的官员还没来齐整，孟云献瞧着张敬阴云密布的脸色，便将手中的奏疏放到膝上，压着些声音：“你虽是他的老师，可有些事啊，你是替他不了主的。”

        张敬闻声，侧过脸来瞧着他，“你莫要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要说如今这般局面，可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么？”

        “谏院和翰林院闹到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你还不如那蒋先明知着急上火，倪青岚的这桩案子，已经不单纯了，他们已经不是在为倪青岚而闹。”

        张敬咳嗽了好一阵，也没接孟云献递来的茶，自己让堂候官斟了一碗来喝了几口，才又接着，“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事儿够了没有？”

        孟云献收敛了些笑意：“不够。”

        “崇之，虽说吴太师这么久也没见到官家一面，可你看，今儿官家这么一病，吴贵妃立即便往庆和殿侍疾去了。”

        “吴贵妃在官家边多少年了，她是最得圣心的，只吴继康这么一个弟弟，两人年纪相差大，她也没有子嗣，对吴继康不可谓不偏疼，而官家呢，也算是看着吴继康长大的，你以为他不见吴太师，便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孟云献望向门外那片耀眼的日光，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