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讲鬼故事吗？”迈耶的声音再次从轰鸣声中浮现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发怒的底气，对方的话对于他，对于雪风来说是一次致命打击也不为过，“既然他们那么厉害，那你去干什么，送死吗？”

        奉谦最先从一片混乱的地面视界中发现军火库的线索，它很好地隐藏在离庄园主建筑群不远的树林里，是一个表面被草和人造植被覆盖的巨大地下仓库，从一千米以上的高空几乎不可能被拆穿。

        彦凉不但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反而开始提速，“该回去的是你，中校。和五架米迦勒对战，你是白白送死。”

        “什么？”

        彦凉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有耐，不紧不慢地解释，“毕竟是我以前的同伴，他们战斗时的习惯，长和弱点，我多少都了解。不怎样先钓住他们，至少让他们无暇执行轰炸任务，等其余的队有余裕过来增援，用绝对的数量优势驱逐他们。”

        “调回去，否则我会立刻开火，我不会警告第二遍。”

        “原来如此，”他弯起嘴角，转眼接通了安然的电波，“队长，军火库的四是强化过的特殊合金，恐怕得有一米厚，普通导弹奈何不了它。”

        “你明白吗，”他没等对方把火发出来，便提高声音抢断了，“不是飞行员的问题，机的差距太大了。”

        他作着米迦勒在仓库的上空盘旋了几个来回，寻找着最合适的攻击点，便立刻招来了地面的高炮口密密麻麻的烟火礼遇。

        “别看扁了人，我有很多同时对战多架敌机的经验，”迈耶死死咬在后面，不让米迦勒消失在视线里，“况且已经有两队鬼魅过去了，足够牵制他们。”

        “米迦勒是个怪物，连制造她的人都低估了她的能力，”他说着停了片刻，已经听不见迈耶的回音，便自言自语地说下去，“你真的明白吗？每次我和你对战，雪风的动作就像鹰眼中笨拙的母鸡一样，我必须花很大的力，才能控制住米迦勒不将它撕碎，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玩。”

        彦凉沉默了片刻，吐了口气，“我让你的。”

        迈耶急忙奔回仓库，驾驶着雪风跟着起飞，刚在空中稳定下来，便开足力，循着雷达的追踪紧紧尾随至米迦勒的后面。

        “我们得把火力集中在一点上，”他若有所思地说着，很快开始招呼同伴，“凌驹，小弋，你们玩够没有？过来干正事了。”

        “我怎么知你能不能相信？”

        “这么想和我玩吗？那就开门吧，姑娘们都出来吧！”他很快将对地导弹锁定了位置，兴致昂然地了嘴角，在一个畅优美的翻过后，利落地下了投掷的命令。

        “这可不是简单的四则运算，鬼魅再去两队也没用。我看你是退居二线太久，跟不上时代了，”他的语气慢了下来，试图让对方了解自己不是在说笑，“就算是多对一，你也没有胜算。”

        “你不用知，”他立刻回复了冷冷的口吻，“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天空一半猩红一半灰白。

        2

        驾驶舱里忽然有一段长时间的安静，两架一黑一白的战机依旧保持着一定距离呼啸着在云层中穿梭，不约而同地朝着爱丽舍庄园所在的纳靳城外笔直前进，谁也没有打回府的意思。

        导弹响起尖锐的哨音，拖着笔直的白烟砸向地面，从天空中看去，像是斑驳的积木拼图上绽开一朵明亮的菊，却没有引起更大规模的爆炸和震动。随着脆弱的烟幕被利风扯破，奉谦疑惑地折了回去，仓库被命中的位被放大显现在他的眼前，人工的伪装已经被烧开了一大片，冲击波走了覆盖的泥土，出泛着金属暗泽的内芯。

        “你……！”

        “见鬼！挑别的时间发疯不行？！”

        “荒谬，”迈耶突然被怒了，曾在十几次战役中拿下王牌飞行员称号的他，无法忍受自己的能力被过分地贬低，“之前我和你之间的模拟对战，有一半是平手，另一半是我赢。”

        刚走出门不远的迈耶听见背后传来的枪声后急忙跑了回去，仓库里被来不及散尽的轻微硝烟缭绕着，仓门却已经升起，犀利的冷风从高大的门呼啸而入。他追出几步，却发觉已经来不及了，米迦勒早已经到了最近的一条跑上，尾随着发动机的点燃而爆出火焰，将周围的空气全加热扭曲。

        “我料到了，”安然的声音显得有成竹，“这是只大老鼠，里面没准藏了几千公斤的弹药，才会把防护得这么好，一但被引爆，整个庄园会立刻变成个大窟窿。”

        “我让你的。我主动压抑了她的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