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原本便只考虑到了一位机师的工学尺寸，因此在狭窄空间里挤在一起的两人几乎动弹不得了。

        齐洛帮俊穿好飞行盔，尽量让他依靠在自己的怀中，这才勉强固定住他的，但是作的视线却被遮挡了大半。

        他的右手越过俊握住纵杆的时候，便听见对方有点不安的语气，“你要保证我的安全啊，少校。”

        “放心，我闭着眼睛都能驾驶，你把氧气面罩上吧。”

        “你不用吗？还有不穿飞行服没问题吗？”他的声音在面罩之下闷闷的，却听得出明显的兴奋和紧张。

        “没有必要，我不会把飞机拉得太高，也不会加速到超音速的，不过，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

        “如果我想让你特技表演呢？”

        “我倒是不介意打扫驾驶舱，但你确定你不介意这漂亮衣服被吐得一塌糊涂？”

        他连续发音时吐出的气息扫到耳后的汗，引发的阵阵酥让俊瑟缩肩膀的同时笑出来。针叶在齐洛娴熟的作程下有力地加速腾空，陡然而来的超重感，发动机强劲运转的杂音，这完全陌生的机内环境让俊的肌肉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冲入苍穹无边黑暗中的刺激感便占了上风。

        几秒钟的工夫，广袤的皇家军校便如沙盘上的模型般小巧，天地像是反转了过来，凡间细碎的灯火竟然比星星还要璀璨，在其中过着日复一日乏味的年华，而偶然的出离，用飞鸟的眼睛俯视这片阡陌纵横的土地，才第一次发觉那震撼人心的美。

        俊看得入了迷。周围的灰雾开始缠绕上来，越来越厚重，渐渐扑灭了地面的火光，他们正破开低矮的云层向更高的天空升去，很快的封锁向两侧撕开，机犹如一尾跃出海面的渔鸟，挣扎着脱离水的张力，翅翼上抖落的晶莹水珠变成一线线月光。

        “太美了。”俊感叹着，把视线从舱外神话般的夜空移开，落到后青年的脸庞上，极近的距离让他们甚至可以辨别对方眼眸中各自的倒影，“我也坐过很多次客机，并不是没有见过夜航的天空，但这次为什么这么美？”

        因为有我在啊。齐洛心领神会地出傻笑。果然，超出人类的感官所能认知的风景，一个人的心所无法承受的，有了另一个人的分享就能成为美好的飨宴。

        他第一次这么欣然地逗留在夜空中。不同于荒原和深海──水和沙土都能让人有所依凭，让人能够确认肉和灵魂存在的形状。夜空却是绝对的虚无，没有蕴涵任何实质，仅仅是光的灰烬。被未知的广袤黑暗所浮起的孤独之帆，此刻更像是仅仅能够庇藏他们两人的永不之岛，虚无的因子引诱他们不再思量前进或后退，而妄图那永世放逐的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