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墙踢出一个，好钻出这间肮脏的厕所。

        “fuck……”

        里安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颓丧地坐在阴臭的小床上，陷入了极度的无助之中。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里安不确定，但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机会。

        如果按照正常的程，里安将面临一次所内的审判――是的，因为研究所与世隔绝，而人类的纠纷几乎与他们的历史等长，“法庭”不可或缺。

        其中“法官”自然是研究所的上级们，他们必定会咬死里安的罪状，因此里安的机会在于每一位“陪审团”的成员。

        为现公正，陪审团无固定成员，每次开庭前随机抽取45位所内成员组成陪审团，最终里安有罪与否也会由陪审团投票决定。

        只要里安能在开庭时说服陪审团，他不仅会被无罪释放，还会令更多人看清格门迪的阴谋，以及所谓“人鱼研究小组”的本质。

        当然，也许即便被释放，里安也会丢掉研究所的工作，遭到一系列格门迪的报复，但那是之后的事了，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

        直至被命运宣判的最后一刻，里安都有翻盘的可能。

        想通自己的未来后，里安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他很快想到了西尔维，如果格门迪没有骗他，那么明天西尔维就会被运往康斯比，那是又一军方辖下的海洋生物研究所，里安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踏足那里，这一次里安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里安突然想起平安夜的那个晚上，他和西尔维分别时所说的话――

        “不用害怕，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回家。”

        现在想想，这可真是个可笑的承诺。

        西尔维是否会记恨里安食言？

        ……

        时间真是漫长啊。

        里安像个瞎眼的盲人焦急地等待着黎明。

        他趴在金属墙上，企图能听出周围的什么动静，可这禁闭区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场，除了他这弱小灵魂的挣扎声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突然间，周围的光线闪了一闪，里安猛地抬，看向天花板上那个老旧的灯。

        算是惩戒的一种，禁闭室的灯光并不会随着夜晚的降临而熄灭，一直在光照之下会令人无法进入深度睡眠，很难获得充分的休息。

        里安暗暗期待着这枚灯报废，这样好歹他能在审判前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