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要么变成怀特的狗，要么失去神智被割掉内脏。

        “可怜的无知者。”被混乱引来的查理站在里安侧，和他一起看向被护士拖走的威兹德姆。

        里安担忧地问他：“教授，你还好吗？”

        一直以来里安都避免去思考最坏的情况，他一直告诉自己，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留有理智，总有一天他会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可这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有本事逃离这座神病院，而是如果不这样想，他的神就会比他的肉先一步崩溃。

        里安在心底默默为查理祈祷。他在床上静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视频播放结束，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威兹德姆始终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但诡异的是，他一直睁着眼睛，仿佛一已经被死神勾走灵魂的空壳。

        不知是不是那药剂开始起效，里安觉得有些眩晕，他用力摇了摇，希望至少自己能脑清醒地过今天晚上。

        不过是又一个突然发病的神病患者罢了。

        自由活动结束，病人们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饭。在回到病房前，里安被强行拉进注室注入了某种不明药物――这次他不能再去厕所偷偷吐掉了，接着他们又像扔垃圾似的，把里安扔回了他的病房。

        “他会被带去哪儿？”里安问。

        和里安预想得一样，威兹德姆没有

        给病房上锁的护士无视了里安的质疑，但很快怀特就亲自面了，他在病房铁门外出一双冷血动物般浅色的眼珠，笑着说：“6453号执意要求见你，为了他的健康考虑，我想安排你们住在一起会是最好的决定，你觉得呢？”

        护士把里安送回病人的活动区域就离开了，只留里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里，屋檐在日光下投出的阴影仿佛一分界线，他知自己应该去晒晒太阳，可一旦他选择踏出走廊走进花园，他和那些无知无觉晒着太阳的疯子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找到，你了！”

        里安并不知，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查理。

        “砰”得一声，房门上的探视口被狠狠合上，里安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晚了半秒钟。

        有时候里安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他死死扯住了里安的一条，冲他出一个几乎要令人产生恐怖谷效应的怪异笑容。

        里安忍过最初的晕目眩，起仔细一看，他震惊地叫出声：“威兹德姆教授？！”

        “谁知呢，重症区吧。”查理看起来神不错，里安还想跟他多聊几句，但对方再次恢复了“大祭司”的角色，嘴里低声唱着某个调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也许都有。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护士和安保冲了过来，他们把压在里安上的人强行拉走，但对方的力气大得吓人。

        是被践踏的尊严吗？还是可怜虫一样卑微的境？

        他看见牙刷的时候会幻想如何用这小东西撬开病房的铁门，用勺子吃饭时会幻想用它进安保的眼眶里，甚至看见那座8米高的围墙时会幻想有一天把格门迪那颗可笑的脑袋挂在上面……

        第61章

        病房里的显示屏正在播放新闻，但今晚里安心情全无，他开始有些怀念查理了，真希望还能再一次听见他的唱。

        温和的日光照在上，里安茫然地抬望向天空，止不住得发抖。

        然而就在此刻，里安感到一阵黑影朝自己袭来，他的大脑尚未能控制着自己的出反应，因此他就这么狼狈地被人扑倒在地。

在太阳底下。

        威兹德姆很快被人强行带走了，里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木然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威兹德姆早就失去了他在研究所时那种优雅的贵族气质，他的发被剃得很短，脸颊瘦削，颧骨突出，眼睛里也似乎蒙着一层白翳。

        从早上起床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反复设想逃离这里的路线，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仿佛机开机启动的某种出场设定。

        然而当里安咬牙切齿地回到病房后，他惊讶地发现，躺在自己病床对面的人并不是白胡子查理，而是威兹德姆。

        里安也不知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待了多久，他发着呆，等待着活动时间结束，回到他那个可悲的病房中去。

        回想起白天威兹德姆脸上那扭曲疯狂的神色，里安用力闭了闭眼，他回看向隔的病床，他们没给威兹德姆用约束带，这意味着如果对方突然发病，里安说不定得花上一整晚应付他。

        可这些事情一件也不会发生，真正可能发生的只有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