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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接近晚饭的时间时，药物的效用稍稍减退，里安就能短暂恢复神智，于是他发现，一整个下午他都在活动花园里，对着自己的另一位病友威兹德姆说疯话，并试图用杂草进对方的嘴巴里。

        而相比之下，病重的威兹德姆反而是更正常的那个，毕竟他只会愣愣地看着里安，任由里安将他当作想象中的人鱼，随意摆弄他。

        通常这时候里安都会陷入极大的恐慌之中，他感到自己即将失去这的掌控权。他不知那些药物是否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损伤，但是如果他再不点什么，恐怕真的会就这样烂在这间疯人院。

        于是在这天傍晚，里安用勺子绑架了一位路过的医生，试图迫医院放他离开，可不到五分钟，里安就中了麻醉枪昏了过去，他造成的混乱甚至没有让一些低吃饭的患者们抬起看他一眼。

        昏沉中，里安感到许多人围住了他，他们将他抬起来，送往了哪里，接着冰冷的再一次注进了他的里，里安惊恐地抗拒，可实际上他只是发出了一些微弱的悲鸣，他无意识叫着什么人的名字，可换来的却只有刺耳的嘲笑。

        “西尔维？西尔维是谁？你的情人吗？哦小可怜，我恐怕他不能来救你了。”怀特坐在里安的病床边抚摸他的脸颊。

        怀特甚至不用给他上约束带，现在的里安虚弱得像只快饿死的小猫，他把自己蜷缩在床角，眼睛里泛着泪花，因为刚才打针时的挣扎，他气吁吁，脸颊绯红，衣冠不整——一副惨遭蹂躏的可口模样。

        怀特爱死了这种反差感。

        他记得里安刚来这里时那副生机的样子，怒火正在燃烧他的灵魂，是怀特亲自将这团火关进了笼子，又看着他一点一点熄灭，最终变成怀特喜欢的口味。像是火烧冰淇淋，等火焰熄灭后，就能品尝到那滴着汁水的香甜油。

        晚餐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着吃饭，怀特把护士也打发走了，现在不会有人来这间办公室打扰他们。

        怀特叹了口气，开始解自己的带，用满是恶意的无奈语气笑：“我恐怕等不到你情愿了，小点心，不过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里安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药物的作用令他陷入了一重光怪陆离的世界，在这里他见到了西尔维，躺在礁石上对他唱歌的西尔维，里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只即将撞上那块礁石，但是他不在乎，他现在，立刻，上就要去往西尔维的边，哪怕代价是他的生命……

        接着里安真的品尝到了死亡的味。

        他了嘴角，是新鲜的，的，从动脉里而出的血的味。

        仿佛阳光冲破雾，里安渐渐地找到了方向，他的视线开始聚焦，他看见趴在他上近在咫尺的怀特，后者正用力捂着自己的脖颈，但显然这是徒劳的，因为那些鲜红的正从他的指里争先恐后地出来，溅在里安的脸颊和赤的膛。

        “嗬……嗬……救……”怀特踉跄着摔倒在地，他的呼重得像个破风箱，在最后一滴生命逝之前，他缓缓扭，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的第三者。

        里安顺着他的视线抬看过去。

        那人穿着病号服缓缓走向里安，他像个无知的孩童一般，着自己手指上的鲜血咽了下去，在察觉到里安的目光，他回望了过去，咧开了沾满了血肉的嘴巴，对里安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里安坐在这地狱一般可怖的凶杀案现场，喃喃出声：“西尔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