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他听见一邪恶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而你，我的里安，你的继父控制你，你的同僚排挤你，憎恨你，就连你的母亲也不愿意对你施以援手。”

        他竟然连这些都知？！

        “里安，现在你该知，我从未纵你，引诱你，如果我这么，你本无法拒绝我。”

        里安掉了进去，被黏住，裹住，他的消失了，他变成了一条鱼，一条长着蛙类四肢的变异天使鱼……

        “利瓦尔试图侵犯你，攻击我，而研究所何止折磨并杀死了我的兄弟姐妹，受难的还有无数鱼类，我大海的同族们，我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人类是这样说的吧？”

        血色夕阳，紫色天空，霞染的云，黑色的海，银色的鳞片，白色的瞳孔……

        他发现自己正骑在人鱼的尾巴上放地起落，他快活地尖叫，战栗颤抖，他变成了地狱里的魅魔，只会榨取的工，专为情而生的官。

        里安背过去，拒绝与他沟通或者对视，哪怕他此时饿得胃抽痛也不愿意靠近那条人鱼。

        这条周散发着危险魅力的人鱼绕着自己小的人类伴侣悠闲地转着圈，他像只饥饿的巨蟒，审视着自己可口的猎物，他用婉转的嗓音吐出那些可怕的事实，如同用獠牙注入毒，它们会一点一点溶解掉里安内心濒临崩溃的防线。

        里安被绝望的震惊钉在了原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西尔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里安不肯叫他靠近，西尔维便在一段安全的距离里绕着里安打转。

        为什么会这样？

        有一只手探进了画面，它搅弄起来，将所有色彩打碎合成丧失逻辑的古怪线条……

        里安终于在这一刻破碎了，他冲西尔维摇，灵魂的伤口出血，从眼睛里溢出来。

        里安抱着双膝靠在石的一角，依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西尔维在此时从岩外了进来，他带来一块新鲜的鱼肉。

        几分钟沉默的对峙后，西尔维妥协了。

        “本没有什么爱，西尔维，是你引诱了我，用幻术纵了我，是你让我减少麻醉，切断电源，打开电网，最后放你回到大海，这一切都并非我自愿，这只是你自我欺骗的小把戏，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为什么？

        “吃掉它，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守在外面。”

        “我了什么错事吗？”西尔维反问。

        第74章

        “开！你这个骗子！”里安尖叫着推开了西尔维，他感到盛放灵魂的那个容绽满了裂纹即将爆炸，他再也不能承受更多了，“既然你憎恨人类，我为什么又能够幸免？你会觉得我与人类不同，不过是因为我从研究所里救了你，如果有一天，我违背了你的意愿，站在人类那一边，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死？西尔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西尔维像往常那样用尖细的鸣叫呼唤里安，他仍旧尝试将过去可怜温驯的一面展示给里安，但这一次完全失效了，里安无动于衷，他甚至不愿意看他一眼。

        里安于第二天中午清醒过来，他的如同被车轮碾过一般疼痛，他低扫了一眼全，到都是不堪的痕迹，而肺和双的痛疼还在肆，里安感到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弄坏了。

        “承认吧，你放纵我，怜悯我，渴求我，是因为你爱我，你正无药可救地爱着我。”

        视野里，那条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光的人鱼正一点点朝他近，里安想后退，想逃脱，但他在那银色双眸的注视下突然动弹不得，接着他的意识陷入混沌。

        西尔维的耳鳍

        在一个剧烈的息间，里安从梦境跌落现实。

        而这只狡猾的人鱼趁这一刻靠近了里安，他故意用尾鳍蹭过爱人的脚踝，继续低声蛊惑：“是时候看清现实了，里安，他们本不是你的同类，他们伤害你，折磨你，令你痛苦不堪。我才是你真正的同类，我们才是！留下来吧，里安，留在大海里，留在我边，我会保护你……”

        那些伤人的话语叫人鱼的发在半空中疯狂摆动，他上锋利的鳍在刹那间竖了起来：“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要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