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了下来，他哀伤地看了里安一眼，缓慢地转离开了。

        半小时后，西尔维进入，理掉了残留下的鱼骨，里安换了个姿势躺在石块上，仍旧把自己缩成一团，一个拒绝沟通的防御姿态。

        西尔维想留下，留在这间有里安存在的小块空间里，但这刺骨的寂静叫他鼻子泛酸，泛苦，他又想哭了，可这一次他的伴侣不会再心疼他，既然如此，眼泪又有什么用呢？

        西尔维于是不得不退出了，坐在靠近海边的礁石上，将尾巴探进大海里保持。

        “呜――”

        人鱼悲伤的鸣叫回在海面，那歌声凄凉哀婉，令失去了伴侣的鲸鱼在海中翻哀鸣，就连过路的海鸥也忍不住在此连。

        他唱呀唱呀，直到嗓子变得沙哑，直到太阳沉入大海，也没能呼唤出岩里的爱人。

        仿佛有无数剧毒海胆在腔里动，西尔维叫不出这种感受的名字，他并不知，今夜他学到了一个新的人类词汇――

        心碎。

        里安接连在岩里待了两天，只两件事――发呆或者睡觉。

        可奇怪的是，无论是他的神还是肉都没能得到应有的休息，他依然感到疲倦，疼痛，他仿佛一枝即将凋零的花朵，不论阳光和雨水是否充足，当花期结束，他就该衰败，就该凋谢。

        这感觉太糟糕了，一切都太糟糕了，里安已然丧失了求生的望，他想，也许就这样在岩里死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直到第三天早上，一阵轻微的嗡鸣在耳边响起，里安起先以为是岩里来了蚊子之类的飞虫在耳边惹人恼怒，但这事很不常见――这座小岛异常“干净”，里安是指，他没怎么在这座岛上见到昆虫一类的生物，也许是这里百分之八十的陆地都是岩石的缘故？

        于是里安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那该死的“蚊子”拍死，可几分钟过去了，他始终没能在四周找到任何飞虫，而那嗡鸣声还在持续放大。

        突然间，里安爬了起来，他裹紧了上的睡衣和实验服，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岩，的第一件事便是仰看向天空。

        果然。

        那声音并不是什么飞虫，而是飞机，三架飞机，它们从遥远的天际朝这座小岛飞了过来。

        但这是行不通的。

        里安已经注意到西尔维站在浅海张开了背鳍，尾巴焦躁地拍打着水面，而海水的颜色也变得漆黑，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蠢蠢动。

        “停下！不要过来！”

        里安放声大喊，他拼命朝那些飞机挥手，希望飞行员能理解他的意思，不要过来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