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时期开始，地说，是从他知自己的生父约翰开始，我们的关系就不太好了……”

        里安在混沌中侧耳倾听，他听见有人在描述“里安”。

        那是一个有着糟糕脾气的高傲青年，他想法极端，自私自利，不爱与人交往，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些奇怪的研究，脑子里充满了危险的念，他总是忽略现实，对幻想中的和宗教中的假说深信不疑，并对父母抱有很深的敌意，只在需要讨要生活费和特权时才会对父母有礼貌……

        不是这样的！

        里安不记得“里安”是谁，但他非常确信描述者在说谎，他想否定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可他动弹不得，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巴。

        “这也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应该放纵他的任，叫他加入人鱼的研究小组，其实他早就对海神教非常感兴趣了，我明明察觉到了这一点……后来他受到了人鱼的神控制，企图放火毁掉整个研究所好让人鱼逃跑……后来经过内审判，我不得已将他送去了神病院，可是他竟然杀死了自己的主治医师，逃了出去……”

        这段话格门迪说得断断续续，他甚至掏出手帕了眼角。

        “真是太糟糕了。”柯朗恩表示了同情，接着代替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问，“那么又是什么令他再次回到这里，成为愿意为人类进化而献的实验？”

        “这是因为他的母亲……”格门迪哽咽了，仿佛再也说不出话来。

        罗伯特适时接过了老友的话：“唉，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说吧。他的母亲一直非常担心他，在他入院治疗时也常常来看望他，后来他杀了人并逃跑后引发了不少事故，他的母亲因此悲痛绝，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没多久就去世了。”

        他在说什么？

        这不是真相！

        里安大声叫喊，但没人听见他的声音。

        相反，那些虚假的谎言长出翅膀，轻而易举地落在倾听着的每一只耳朵里。

        里安透过某人的眼睛看到一些不停翻的文字，他们在谴责，在辱骂，“里安”是恶棍，是不可饶恕的罪人，他该死于枪决，死于注，死于电椅，死于绞刑架……每一个“里安”存在的句子都充满了污秽的言语。

        “后来我们在一发生惨案的房子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他，当时他已经疯得厉害，杀了不少人，并拒绝跟我们回去……最后我提到他的母亲，恳求他回去看看伊万诺娃的墓时，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可怕的罪犯，他犯下的错误已无法挽回，因此主动提出要成为研究所的实验，让自己可悲的人生能稍微获得少许价值……

        “接着我们就开始了实验――这也许是约翰在天之灵的保佑，我们的基因进化技术第一次在人类上实现了成功，经过将近三个月的转变，‘里安’已不复存在，他将以ohm的份重新获得新生！

        “我的人类同胞们！我们将不再每夜枕在忧虑之上，我们挣脱了自然的枷锁，再不用于末日苦苦挣扎，大海不再代表死亡，它代表重生，代表希望！未来我们每一个人都能长出尾巴，我们可以在大海里自由地生活！

        “没什么可以阻止科学的进步，人类永不灭绝！”

        由谎言筑起的歪曲的历史，虚假的，肮脏的，不堪一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