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怀抱很温，鼻尖是好闻的皂荚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桑枝阖上眼，将脸埋在他怀里。

        灼热的鼻息互相交缠，黏腻地充斥着大脑。

        姜时镜看着无措的少女沉默了片刻，以为她还在为母亲的事而担心，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已发生的无法改变，你可以为此伤怀，但不能沉溺。”

        他抬起，眼睑和眼尾都泛着红：“你方才不该犹豫的。”

        桑枝已分不清这到底是原主残留在内的情绪还是她自涌起，说不清不明，却让人无端惶恐。

        他将少女揽进臂弯里，额抵在她的脖颈内，试图压下混乱的呼。

        这样只会滋生他心底冒出来的阴暗，他不该成为束缚小姑娘的存在，没有人能用理由锁住另一个独立的人。

        在这个世界停留得越久，她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桑枝……还是桑枝。

        姜时镜托住她的后脑，手指陷入发丝，手背上的青条条绽开。

        如果有手机电脑和无线或许她会犹豫，毕竟躺平摆烂真的很开心，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太多的娱乐，总被困在一个地方，久而久之人就疯了。

        桑枝呆了下，理智混乱的搅和在一起，她一时不知该回什么，甚至可能没有听清他口中话：“禁吗？”

        桑枝环住他劲瘦的腰，仰着蒙眬地看着殿，眼尾有水色落，她小口又急促地呼着新鲜空气，脸红得似要滴血。

        不知过了多久，桑枝再也无法息，轻咛了下，手抵着少年的口推动。

        “姜时镜。”她轻轻地唤少年的名字。

        桑枝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这样不好，但……”

        姜时镜缓缓呼出一口气，嗓音沙哑：“怎么办，想带你回昆仑，永远不放出来。”

        守在门口的弟子拿着两把伞，怯懦地躲在门后，时不时探出脑袋偷瞄一眼，眼里满是激动。

        “嗯。”他不避讳地将内心的阴暗刨开，袒/给少女。

        她怕所有的猜测都是假的，怕殷予桑先前那句话没有说错，又怕从事姑姑口里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未来一切都存在不确定因素，重的雾气让她连路都看不清，更不知要如何走才正确。

        许久后，闷声：“其实刚才我害怕的，比殷予桑还要害怕。”

        姜时镜蓦然回神，微微拉开了些许距离，掀开的眸内酝着稠的缱绻和情/，黑瞳晦暗如深渊，透不进半点光。

        姜时镜等了半晌，没等到她的后半句，轻轻笑了下：“没有但是，我不会禁你，花就该在野外肆意生长。”

        想去京州找寻纪宜游，却又总被各种事绊住。

        桑枝为数不多的理智轰然坍塌，眼尾隐隐有水色溺出，她承受不住的想要后退，箍住后腰的手遽然收紧，断了她的退缩。

        “嗯，我在。”姜时镜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孩子，“殷予桑没接手伏音前，我同他有过接，大抵是六年前的武林大会，那时他父亲殷承阳还没过世，带着他在各大门派前面

        殿外的雨越下越大，像积蓄已久从云层里倾倒，气势磅礴冲破天地，雨水顺着台阶漫进殿内，淌过两人的鞋底。

躁地攫取她仅剩的呼。

        “我只是觉得……”桑枝抱着他的腰紧了紧，转而，“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像冥冥中早已注定了命运轨，任她如何改变都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