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霄走到他边，长跨过栏杆与他一同坐在上面。

        “没有。”谈弃把手里的鱼食全扔下，“我想回蜀地了，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办完。”

        林长霄抬往东的方向望了一眼：“上了。”

        他从罐子里抓了一把鱼食，慢悠悠地撒下：“待在里不好吗，七八个女伺候，吃喝皆不用担心，等事情结束，我封你为国师。”

        谈弃支起一条，腰间悬挂的银铃轻响：“我不喜欢这里的生活。”

        他看着拥挤在一起的鲤鱼出神：“他们看似尊敬我，实则害怕地将我当灾祸，时常用嫌弃厌恶的眼神偷瞄。”

        “就连糊糊都不能自由自在地游动，这里规矩多得令我厌烦。”

        林长霄脸色微变，指尖的鱼食被碎：“谁敢用这种眼神瞧你，我去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谈弃神色更蔫了，垂下的小狗眼里连光都盛不进：“不用了，反正我上要走了。”

        林长霄沉默了很久，拍掉手心里剩余的鱼食，声音冷漠了几分：“我从未跟你讲过，我是如何从你们教主手上得到你的。”

        “我花了半生的积蓄，并签了往后三十年不侵略蜀地的契约，才把你从他手上要过来两年。”

        林长霄视线转向盘在他肩睡觉的白蛇：“这两年，除了京州你哪里也不能去。”

        谈弃愣住，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微风带起他垂在发丝内的银铃，清脆的声响随风远去。

        “可若是你完成了想的事，我留在京州没有意义。”他眸内透着无措和茫然，“你想要蛊虫的话，我可以将教内带出来的所有蛊虫都给你。”

        空气安静了片刻，林长霄神色沉沉：“先不论是否成功，即使我坐上这个位置，两年内不可能安稳。”

        他伸手抚摸着糊糊温凉的：“你放心，时限一到我会放你回蜀地。”

        “你不喜欢在内住着，便置办宅院，喜欢谁家的姑娘，我也可以帮你指婚，唯一的要求，待满两年。”

        湖面映着两人的倒影，在微风中泛着涟漪，谈弃瞧着散开又聚拢的影子，轻声：“我以为你是真心想学蛊术，真心将我当成师父，原来只是一枚可以随意挪动的棋子。”

        他翻从栏杆上下来，最初来京州时的期待已被失望取代。

        “我知了，我不会跑的，你不用派那么多暗卫时时刻刻盯着我。”

        林长霄也不回地拽住他的手臂：“你教我蛊术最初的原因难不是利用我，带兵围歼关着糊糊母亲的寨子。”

        “谈弃，我们两个是最没有资格互相指责的人。”

        少年没说话，陷入了长长地沉默，铃铛的声音夹杂着鱼群戏水声，逐渐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