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开国帝皇帝无兖曾对臣下说:“使朕遇帝轩辕,当北面事之,与文、武比肩而争先;遇帝荥芎,当并驱中原,鹿死谁手,未可知也。”这话说得极是霸气。但,若是未发迹之前便说,便遇到帝明武,怕也被轰成渣了。
青棍艾财坐在侧位,满脸阴沉。
鬼纳、花纳乃是世仇,互相争斗,本是寻常。但在这邵陵城中,他们的争斗,却仿佛有了不同的意味。
(嘿,这帮混
,连个陷阱都摆不好,这种错漏百出的陷阱,也只有那帮鬼纳倔驴子才会踩进去吧?)
“是!是!”
两人后几日在街上闲逛,颇见一些纳人内斗之事,更古怪的是,花纳的人们往往跟随着几个夏人,听夏人指示而斗――花纳的人并不以打倒打伤鬼纳人为乐,而是将他们制住,请夏人下手、折磨。别人惨号时,他们便谄媚地笑着,别人反抗时,他们便凶狠地打着。
“以前听人说,现在是亲眼见。”
官本
并不是邵陵本地人,多是外地世家遣来“历练”,混个仕途的资格。因为并无多少实权,所以权辖之下也盘剥得格外厉害。如果仅仅是他们也就罢了,毕竟是外来人,但偏偏有花纳族的人来帮他们,纳人打纳人,鬼纳人在邵陵又无多少势力,常常被欺负。加上本地世家的谈家,鬼纳人便如被三座大山压着一般,生活艰难。
虽然很鄙夷手下人的水平,但花象戎便不以为意。既然陷阱能达到它的目的,便已足够,所以花象戎远远地呆在楼上,看手下人跟鬼踏溪他们的厮杀。
众人垂
丧气地往回赶,便一向伶牙俐齿的石伢,也蔫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百十年来,他们不都是这样的?”
鬼踏溪在山里面时,倒并不见花纳族人会这样,打便是打。
也许他们并没有过高的心计,武力也不是
尖,但在这邵陵,已是足够了。这些人,都是花象戎从纳族以及外地来的亡命徒中挑选的“高手”,每一个也都在五级上阶甚至以上,有几个甚至拥有六级
峰的力量。要知
,整个百纳,拥有八级力量的人,一只手便可以数得过来,拥有七级力量的人,便足够横着走路,而当然这样的人,也一样寥若晨星。何况,这些人出
极杂,佛家、
门,甚至还有几个破落世家子弟,稀奇古怪的功夫,
“也是,就算是陷阱,又怎能难住我纳族的男儿了!”
(一个沉睡不醒,一个漂洋过海,一个相来相去……嘿嘿,邵陵谈家,终于也到了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了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我们也要回去,不
怎样,就顺路去看看吧。”
那劫匪留下假地址已是可疑,风声未过又拿人出来卖更颇有卖弄之意,再者,这个女娃还不见得就是鬼骨香。
果然,就算是再笨的当家主,听完之后,再到后院祠堂拜祭一回,便立刻召集族中要人商议。而当然,这样的会议,区区五色棍之一的统领,是不够格参加的。即使,他是一个新年祭拜大典时与家中神
起了感应的人物。
在鬼风来家住了几天,也听他的,去土司府上打听,却被告知花象戎已经出门,鬼踏溪他们明明知
对方躲着自己,也不好多说。
迎面,却看到一脸慌张的鬼风来。
“花象戎……据说这个人喜欢住在邵陵城里,很久没回狗拜岩了。你说,小香香是不是被他们劫走的?”
“哥儿几个,一会儿下手悠着点,还得留着给海小子出气呢。”
但,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红蛛,你说,花纳那些
骨虫,为什么又要帮夏人了?”
“怕个
!老子这一手
术灭几个纳鬼还不轻松,上次……啊,花哥,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这不是纯粹的仇恨,反倒像是一种表态,一种效忠。
“行不行啊?那帮倔驴子手底下很
啊,听说。”
若在以前,虽然远,但鬼夜行的威名还可以庇佑三分,现在巨树翻折,却哪里避风雨去?
毕竟自己刚打了人家的手下,转脸又来求人办事,要不是踏溪脸
厚,只怕连门都走不到。
把鬼纳人引到了镇上,让他们进了拍卖场,又特意将幼女亮相,却见那个为首的纳人抓耳挠腮,还是旁边一个女的拿出一幅画像,才确定了幼女的
份,扮过看家护院保镖的手下人才“尽职”地挡住了这帮纳人,花象戎,便拉起幼女退到了一边。
花象戎对自己这帮手下,便有极大的信心。
虎有虎路,鼠有鼠
,那样一帮纳夏混杂的人,必然也不是临时凑到一起,也不可能一点蛛丝
迹都没留下,这样的事,找地
蛇打听最方便。而邵陵的地
蛇,除了谈家,便是代兄长
置土司事宜的花象戎。又是牵扯到纳人,自然首选花象戎。
暗地里盘算的人,不止一
。
这却要从那个夏人说起。
“怎么办?”
“所以,要知进退呢。”艾财看看后院那高大的议事堂,阴恻恻地自言自语。
鬼红蛛便也无语。
那个夏人,名叫海贼,是“秘史海家”的子弟,亦是之前听赵用四说过的
官。而那帮帮衬他的花纳族人,更是花纳族族长花象元二弟花象戎的手下。
从外面回来,也不隐瞒,便把酒楼发生的事情上报家主。这并非单纯地示之以诚,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足以要命的事件。
“我说你们啊,少狂两句会死啊?把活儿办好了,随便你们
,要是办砸了,嘿嘿……”
更是看出他们眼角眉梢藏着的忧心和担惊。
原来,邵陵城西南的一个大镇上,常常有人贩卖人口,男女老少均有,纳人居多,大略都是被抢劫之后连人也一起卖掉。鬼风来刚刚得到消息,说是内中有一个极小的纳族女娃,被人说是“
份尊贵,奇货可居”,便疑其是鬼骨香,赶快来报信。
却是鬼红蛛拍板拿了主意。
“都仔细着点,怎么引,怎么打,都安排好。出了纰漏,可不是好玩的!”
打听什么?自然是那帮所谓“山匪”的事儿。
然而花纳、鬼纳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何况前几天又出了事情,人家没打出来,已经是格外给面子了。只是这样,
绪便彻底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