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过犯、还用「色迷了眼」作为方才亲吻自己的理由，本还怀着几分期待的萧宸只觉得瞬间一盆冷水当浇下，几分涩然随之于心底泛开，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色迷了眼」的由为何……他想起了已逝的母后、想起了前生的小楼氏，更想起了这辈子的祈昭媛。难以言喻的酸意顷刻由臆直冲鼻腔眼眶，让他几乎忍到了浑发颤，才能勉强让自己不至于当着父皇的面掉下泪来。

        好在他眼角自打情动后就一直泛着緋色，眼下虽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外表瞧来却不如何明显。怕自己再这么待下去真会出什么失态之事，便有万般不捨和依恋，萧宸却仍是挣扎着使力推了推仍有大半子压在他上方的帝王，低声：

        「这般黏腻着着实难受。且让儿臣沐浴去吧。」

        「……嗯，去吧。」

        萧琰并非没察觉出爱儿此刻的异样，却仍是着自己故作不觉地一个頷首，又：

        「沐浴罢，你就回偏殿歇着吧。」

        「……儿臣遵旨。」

        虽知这样的结果本属必然，可真正听着父皇说出口时，萧宸却仍感觉口彷彿被人挖了个似的，既空落而又疼痛非常……好在他惯是能忍的，竟也藏住了音声的震颤稳稳当当地出声应了下，随即撑着仍有些乏力的四肢整了整衣襟翻下了床榻，在值夜人隐透着慌乱的目光中往浴间洗漱去了。

        也在少年出了正殿之时，老早让龙床上的动静惊醒了的曹允也战战兢兢地行至了帝王榻边，却连大气都不敢上一，更别说是抬手一那满的大汗了……知这位心腹内监多半猜出了什么，萧琰冷冷睨了他一眼，却终究没有下达什么足以让紫宸殿前血成河的旨意，只淡淡开口，：

        「朕不想听到任何有碍太子清誉的传言……你知该怎么。」

        「是。」

        「给你一天的时间，查清楚太子究竟是受了何人算计。最迟后日早上，朕要看到完整的始末。」

        「婢遵旨。」

        「好了……备水吧。朕要沐浴。」

        「是。」

        知帝王暂时没有将人灭口的心思，松了口气的曹允忙不迭地一声应，当即招呼着其馀人备水收拾去了。

        看着眼前忙活起来、却无一人敢大气的寝殿，嗅着鼻间残馀的、他与宸儿彼此交混杂的腥羶气息，帝王眸间几分自嘲与涩意浮现，却终还是着自己收回了心思，再不去想那已然教他生出后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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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且让孩儿……自去……求您了……父皇……」

        「宸儿……朕的好宸儿……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