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瑾轻应了声，看着她为自己解衣。

        孩子啊孩子，请原谅额娘的自私，额娘希望你是个男孩，快快长大，好能减轻你阿玛上的重担。

        突然，他握住她纤细的手。

        曾经她的生命宛如风中残烛，多亏了灵枢...

        「嗯。」愣了下，她点。

        灵枢愣愣地望着她。

        毓瑾凝视着她，片刻，牵起她的柔夷拿至嘴边印上轻柔的一吻。

        「小姐，您明天就要走了，那师父也跟您一起走吗？」她口中的师父指的是柳无风，不久前，小姐已经将她引荐给柳无风且拜入门下。

        「我让人抬热水进来，你热一热好吗？」

        闻言，灵枢真觉好笑。

        「那好，你就只要记着仁心仁德就够了。」

        「戚侯爷？抚远侯戚少礱？」

        毓瑾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力虽大却不失温柔。

        右青将轻轻贴在他微微起伏的坚膛，聆听他规律的心声。

        绝世

        她心疼他，想为他分担，可却不能，所以她唯一能的事就是尽心尽力打理好内务的一切，让他无后顾之忧。

        「我不会走。」她。「我答应过你的。」

        这丫是毓瑾两年前拨派给她的丫环，手脚的确麻俐，可脑子却不是很灵光。原先他想将莲心找回，但她却不要，因为她不愿莲心这一辈子都只为她一个人活。

        曾经，她一度迷失自己，把人命视为草芥。就只为了和素问争斗，弄到最后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赢。素问聪慧灵，只可惜过于善妒好强。没想到她们两个名噪一时的名医，现在在她眼中看来却是不及眼前这个单纯没心机的丫。

        灵枢感到自己整个心紧紧揪着，很痛。

针的製着一件小袄子。

        接着，她伸出手环抱住他壮的腰，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子。

        她伸出手，轻拨弄着水波两眼直盯着因她的动作而激起的水纹。漫不经心的问起：「晓春，你知戚侯爷的事儿吗？」

        从铜镜中瞧见她的呆样，灵枢不由得弯起嘴角。

        没想到，到现在她仍为这个名字感到悸动。

        右青微眨着水灵的双眼，像是研究似的盯着他带着倦意的脸上瞧，心细的她直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瞧见灵枢乍变的脸色，话匣子一开，晓春越讲越起劲了。

        「瞧我这笨脑袋。记了这事，忘了那事。师父他老人家明明就说过会留在京城的。」她敲敲自己的脑袋。

        西进房内，热气氤氳瀰漫，丫晓春正提完最后一桶热水，将它倒进了浴桶内。

        「他的事儿我是不清楚啦，不过倒是有听厨房那些嬤嬤提起过。说什么好像为了个女人崖的，小姐，您说他傻不傻？」虽这么说，但她还欣羡那个女人有这么爱她的一个男人。

        她轻哼着小调，透出她的好心情。

        停下了动作，她伸出手摸摸微拢起的肚子，再过不久，她就要为人母了。

        回过，她唤着坐在梳妆台前想是想的出神的灵枢。

        崖…，他当真随她跃下…

        「不准离开我。」他霸地说。

        「这样我没办法替你解衣。」她笑着。

        察觉一炽热急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下意识抬起，一抬，便和他目光交锁。

        见他没回答，右青当他是默许，抽回了手，她转就要往外走去，可还没跨出半步，便被他拉回，重新安置在他怀里。

        她伸出另一隻手抚摸他俊俏的脸庞，柔声问：「累了吗？」她知他的担子很重，他背负的不单单是恭亲王府，还有她应该担下的敬谨王府。两个王府的荣禄兴衰因为人丁单薄，责任全落在他上。

        「议完事了？」右青放下东西，起走到丈夫边。

        「不过，他有够痴情了，这两年来，还天天上崖去找寻那个女子。除了贝勒爷我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肯为心爱的女人而死，小姐，您说，戚侯爷喜欢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应该是个绝色美女？否则怎会让一个侯爷甘心为她牺牲，甚至还拋弃荣华富贵的？有机会我可要瞧一瞧这两个，痴情的侯爷和绝世美女。」

        看着水位到了八分满的位置，她才心满意足地额上的汗。

        没错，上天让她在医术上很有天份，可是，就如她之前所说的，一个医术再好的大夫没有仁心医德也是枉然。

        紧接着，用手探了探水温后，她从一旁的药柜子取出一样样的药材往水里丢，直到水里浮满了多种药材，她才停手。

        躺在床上那几个月里，她想了很多，甚至怀疑起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当一个大夫。很可笑吧？行医了大半辈子，如今才来想自己到底够不够格。

        现在，为了他也为了孩子，她会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