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岁岁喂。”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幽深。

        怎会有人把指使人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这么冷的天，她的鼻尖却被出层密汗。心里叫嚣着一百个愿意，愿意喂您一辈子！但她表现出来的还是有点别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实在太紧张了。

        苏鹤行倒还好，药来张口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难为岁岁一直低着脑袋，还要喂药，实在别扭。

        她抵御着羞怯，脸一阵阵的烧，搞不好比他还。还有那怦怦乱的心声，这么近的距离，会不会被他听见？会不会嫌她心太大声恼人？

        “不看着我，岁岁的汤匙准备往哪送。”他突然开口，她没出息的抖了下，没抓紧的碗往淋去。

        比碗下坠速度更快的是苏鹤行。

        也不知他干了什么，盛满药汁的碗瞬间飞出去，摔成八。

        苏鹤行骤然坐起，单手拉她起端详，一寸寸的确定，直到检查结束才一连疾声。“到没有？怎么样？可有什么地方不妥？”

        望向被他紧抓的手，一阵异样袭来。他关心她？这份认知简直让岁岁魂不俯。她抬眼看了他，眼眶再度了。“您的伤！”

        苏鹤行顺她目光扫了一眼。果然又裂了，短短几天，反复撕裂。还好现在是隆冬，不然怕是他也吃不消。

        “都是我的错，沉不住气。您别怕……”岁岁慌急了，却还记得拿准备好的干净布条和剪刀。“我绞开，您的衣物，帮您重新包扎好不好。”

        换成以往，在苏鹤行面前摆弄利，还是离他心脏这样近的地方，简直痴人说梦。就算是他恩人又如何？但岁岁现在全幅心神都在那伤口，本回不过味。

        “好，我不怕。”他温声鼓励她。

        得到肯定后，岁岁深了口气，一剪刀下去。

        一条尺许长的伤口贯穿膛，肉外翻，狰狞至极。红红的新生痂细开细裂，端还有黄色渗出，直看的她脸色煞白。

        她赶忙嘟嘴，轻之又轻的呼了呼，又瞅了眼他，睫漉漉的。

        盯着她小动作，苏鹤行心脏忽然激的停不下来，那份悸动远超世间一切。一瞬间苏鹤行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在什么。

        岁岁以为他在不悦，有些忐忑的声音将人拉回现实。“不是的……小时候我受伤了，母亲都替我这样呼呼的……”

        她很专注，说话时将事先准备的草药轻按下去。那利索，也不知平生如何颠沛离，受过多少伤，才能如此熟练。

        她一步不敢耽搁。努力控制着心绪，直到包扎完拢好外衣，一颗水珠才悄然隐入膝前布料不见。

        苏鹤行一眼不眨望着她，声音都哑了。“你哭了，为什么哭。”

        岁岁哪知他眼睛这么尖，忙摇，结结巴巴地反驳。“没，没有。”

        她的脸被属于男子的微冷指尖勾起，那张俊颜，也似被雪光渡上层柔和的霜。“说谎。”

        岁岁嘴巴张了张，整个人都愣了，直到他低低的哑声。“岁岁，我想吻你，可以吗。”

        我想吻你，可以吗？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