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姐姐去了外地上大学,我只能在寒暑假见到她了。
就在我的面前,他们为了我吵架。
只有姐姐,在我八岁之后,叫我薄冀。
她乖巧又聪明,成绩优异,
本不需要父母
心,是爸爸一直以来的骄傲。
爸爸教我的时候总嫌我笨,妈妈虽然不会嫌弃,但总觉得我温温吞吞,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但我想爸爸没有这个所指,毕竟姐姐的名字是薄翼。
可唯独在这栋缺少姐姐的房子里,安静一点也不好。
妈妈在我的
边又站了一会才离开。
如此她才总算收手。
我能见到姐姐的时间仅限于周末。
她说:薄冀你过来。
又
又甜。
安静总让人觉得空,总让人忍不住用回忆去进行填补。
八岁之前,我叫汪成;八岁之后,我叫薄冀。
在这个家里,在爸爸妈妈嘴里,我一直是成成。
“哎呀,你浪给就洗起来老,我说我来洗得嘛。”说着就要来抢我手上的衣服。
“没得事,我多搓几遍就是老。”
“……随便吧。”
我的力气比妈妈的大,索
就这么洗起来。
烤馒
是我们那儿的烧烤摊上为数不多的甜食,烤得外脆内
端上桌,沾满粒粒分明的白糖。
洗衣台连着厨房窗台,这里没有空调,狭小闷热。
我在那天学会了自行车。
我还在上一年级的时候,姐姐就飞离了家,她选择去读住校。
我看着妈妈的脸,在一瞬间感到有点陌生。
自行车也是姐姐教的。
饭后爸爸带弟弟去康复中心,我帮着妈妈洗碗。
妈妈打开门,问我:“成成,你早饭想吃啥子?”
其实姐姐也没特意教我什么。
小孩子的脏衣服洗起来特别费劲,拖完整个屋子的地再来洗衣服,腰会更酸。
门被开得更大。
那是姐姐第一次主动靠近我。
泡得不够久
但姐姐买什么都会买双份,我的泳衣、游泳眼镜都是姐姐买的。
的确如此,姐姐总飞在我的前面。
连着姓一起读,又好像“无望”的意思。
妈妈还要过来抢:“他那个衣服上面沾老好多墨水,不好洗,你不会洗我来。”
冀,希冀。
也许因为呆在眼
子底下的孩子自此仅我一个,看多了,自然容易看出
病来。
洗好出来看见她正在拖地,我要帮她她又不让,只让我把全家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弟弟那几件特别脏的泡起来,她等会手搓。
“问你哎!”
我淹没在他们刀剑相向的话语中间,僵
得无法动弹。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天亮了。
她就说:你慢慢骑,不要怕摔,摔了就来找我,我一直在这等着你。
欢安静。
姐姐在客厅看电视,我听见她很轻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振翅翱翔的羽翼岂能纤薄?
沉默到不
是爸爸还是妈妈都会因为我的沉闷发火。
某个周末,我实在记不清是为了什么,但大抵源自于我,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吵起来。
六、姐姐和哥哥
我的肚子被慢慢填满,
渐渐放松下去,心也就不再颤抖。
每个月,爸爸都会给姐姐很多零花钱。
她牵起了我的手,拉着我出门吃烧烤。
我沉默地听着,沉默地不发一词,沉默得内心甚至没有波动。
我很想她,但不敢给她打电话,在家里愈发沉默。
“嗯是啥子都随便!”
她把我带到热腾腾的人间里面去,问我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她给我点了一串烤馒
。
我用手臂轻轻格开妈妈:“我几哈就洗完老,你切坐到休息哈嘛妈妈。”
于是我僵
地走过去了。
我们那天在广场从中午一直待到傍晚,把烈日熬到柔
。
再后来,姐姐上了高中。
不
我蹬出去多远,每次回
都能看见姐姐坐在那里,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