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直起
揽住他的宝贝儿,吻去她眼角的泪滴:
“好啦,我们乖乖累到了,那就睡吧,不要哭了好不好?”他抱她侧躺下去,亲亲她的嘴
,又亲亲她薄薄的眼
,“睡吧,我的乖乖。”
她推开他的手,扭着
子向前:“你好烦,你怎么还在里面?”
薄翼没剩多少力气,
本跑不了多远,薄冀挽住她,把人重新拉回自己怀里。
他的手垫在她颈下,温声
语地在她耳边轻哄:“就这样睡好不好?我不会吵到你的,太久没见到乖乖,我真的好想你,就让我呆在你
里,可不可以?”
没有声音回答他。
薄翼感觉自己全
被
春包裹,她乘着小舟在碧波之上,微风轻漾,泛起烟波,小舟摇晃,她就跟着摇晃。
在摇篮般的轻晃里,薄翼沉沉睡去。
她睡了,薄冀紧靠着,也渐渐入睡。
睡到不知哪刻,薄冀浑
一颤,猛地惊醒。
他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大口呼
着,又撑起半
,看向周围。
房屋安静,只有
炉燃烧着,时不时发出些微噼里啪啦的响声,窗外天光幽蓝,又开始飘洒大雪,在窗台无声积起半扇。
薄冀最后垂下
,落在薄翼面前。
他用自己的眼睛、耳朵,
肤或者说所有,一点一滴直至完全确认――她还活着,她还活生生存在在他的
边。
这神赐一般的事实令他松气。
他重新埋进她的颈窝,不住地轻蹭:
“小羽,我刚刚
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了?”
没想到她会醒来,薄冀收紧双手:“对不起,吵醒你了。”
“哼,”她轻声嘟囔,“那还不快睡?”
“好。”
他贴紧她,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
“你到底梦到什么啦?”
“……梦到你成了姐姐……”
“哟?”
“……”
“然后呢?”
他把自己埋得更深一点:“没有,没有然后了。”
薄翼就叹口气,她没睡醒,叹气都是
糊的。
翻
面朝薄冀,也不睁开眼睛,用手一点点摸索上他的脸颊,然后一点点抹去他眼角的东西。
“我给你念首诗好不好?”女孩子闭着眼,径直念起来。
她嗓音轻柔,如春风摇影。
这首诗的最后一段是这样说的:
「我一直要活到我能够
坦然赴死,你能够
与我一同笑看,所以
死与你我从不相干。」
她念完了,将薄冀揽进怀里,紧紧抱拥:“好啦,我的宝贝,我的小北,睡觉吧,我抱着你睡。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都在的。”
梦中的冰冷不再侵袭,他从漆黑的海底被打捞而起。
照见阳光,得以呼
。
“……姐姐……”
“哈,”薄翼抵在他
轻笑,“现在愿意叫啦?”
“姐姐。”
“嗯?”
“我爱你。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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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薄翼和薄冀一起去镇上采购食材。
要买的东西有点多,他们带上一架雪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