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男人停止争吵，出奇怪而温和的笑容。罕多尔摘下帽，朝铁由挤了挤眼睛，唱：“地上的驹每天都在长大，我们英雄的铁由，一个夜晚就要变成男子汉……”

        可罕多尔的理由同样难以辩驳。居桓公主本应该属於份尊贵的女俘，可她作为恶魔腾格汗的后裔，无论是英雄的铁由，还是族任何一个战士，都不应该，也不会娶一个魔女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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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最重要的战利品，居桓王被上沉重的木枷，装上大车，送给圣主乌德勒汗。另外两个的分却引起争议。有人提出，作为地位仅次於居桓王的王后，应该属於铁什干；但也有人提出，把居桓的公主作为礼物更合适，尤其她还是个珍贵的女。

        按照这样的习俗，居桓公主显然属於最珍贵的战利品——与天朝一样，未婚的女总是最珍贵的，也更适合於没有娶妻的铁由。作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他有权力为自己挑选一个理想的妻子。

        罕多尔不满地说：“这不是族战争，俘虏的公主不该与征服者联姻。你知，她是腾格汗的后裔，着恶魔的血。”

        大帐内吵闹起来，支持罕多尔和支持海的各佔一边，有些认为用腾格汗过的事对待他的后裔不算罪恶，有些则认为这样是在模仿恶魔。

        草原上并没有娼的概念，每个能生育的女人都是宝贵的，妻子对丈夫忠实，守护自己的贞，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使女也应该遵守。但传说中黑黄脸的恶魔腾格汗，不仅大肆屠掠苍狼的子孙，甚至把尊贵的阏氏们放置在毡房中，让妖魔践踏她们的贞洁。这是苍狼后裔无法忘记的耻辱。

        海问：“你的意思呢？”

        营帐外，英雄的铁由和他的属正在分战利品，所有的俘虏和财宝被分成两半，其中的一半，包括最强壮的男人，最漂亮的女人，最优秀的工匠，最珍贵的宝石，作为乌德勒汗的财产被严密看起来，由忠诚可靠的战士押送回宝木巴。

        海抿住嘴，最后说：“罕多尔，你有着百灵鸟的，我说不过你。”他转向着黑盔的铁由施礼，“英雄的铁由，由你来决定。”

        另外一半被分成两份，次一级的隶、工匠、财宝属於他们族的主人，英雄铁由的父亲铁什干。最后的属於铁由和战斗中血的勇士。

        铁由盘膝坐在虎上，说：“把属於圣主的礼物送给乌德勒汗，由他决定居桓王的命运。把属於族主人的礼物送给我的父亲。”

        海大声说：“你是说我们也应该像恶魔一样吗？我的兄弟罕多尔，照着恶魔行事，你也会变为恶魔！”

        帐内的勇士们沉默下来。依照草原的风俗，女人是一种宝贵的物品。由於女人对族子息的蕃衍至关重要，因此丈夫死后妻子可以改嫁，而不必殉葬。草原奉行的是一夫一妻，对男人来说，无论单于还是可汗，都只有也只能有一位正妻，如果男人足够强大，可以拥有不同数量的女。但对於女人来说，只要丈夫还活着，对丈夫的忠诚与贞洁就是她们的生命。

        最后罕多尔的意见佔了上风，他大声说：“我的兄弟海，你像猫一样捷，像老虎一样勇猛，但你善良的眼睛被魔女的外表矇骗，以为她们是柔弱而可怜的女人。不要忘了，她们是恶魔的后裔，苍狼的子孙对恶魔从不仁慈！”

        无论是魁朔，还是草原上任何一个族，都盛行抢夺婚与收继制度。由於内很少通婚，战士们成人之后，只有很少一分会与其他族联姻，的则是抢夺族外的女人进行婚。因此战争中俘虏来的女人照惯例都将分给没有妻子的战士，为他们养育后代。

        着黑盔的铁由，坐在大帐中央从居桓王抢来的虎上，手边堆着各式各样的珍宝。杀伐的血迹染红了他的甲冑，又被暴雨淋透，向下滴着血。不仅是他，帐中每个人上都沾满血。激烈的搏杀之后，他们疲惫而又振奋，正轮传递着一袋酒。

        他站起，“居桓的王后，那个妖婆，是我的战利品。”

        海说：“英雄的铁由，您是铁什干大人的幼子，族的继承者，应该收下居桓的公主，让她作为你的隶，尽早为您生下后代。”

        罕多尔大声说：“像恶魔腾格汗曾经过那样，他的后裔应该被贬为毡房里的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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