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幺大了。」丹娘喃喃说着，眼圈禁不住红了。

        说着她掌风一紧，两手玉蝴蝶般忽起忽落，只听一连串惨叫响起，眨眼间四名汉子手臂都被拉脱。

        几人这会儿再也横不起来，乖乖掏了银子，捧着手臂呲牙咧嘴地溜了。

        「你爹爹就是那脾气。」丹娘怜爱地拂了拂女儿的发丝，「这些年不在家，吃了很多苦吧。」

        「雪莲！」丹娘失声叫。

        女儿离家时才十三岁，五年不见已经长成了个俏生生的少女，鲜亮得把门前的杏花都比了下去。

        没想到就出了事，更没想到两个过路女子拳脚功夫竟然这幺厉害。尤其那个白衣少女……

        自从上个月，隔三差五总有几名汉子来店里饮酒，这四人就来了两三次，开始还只是喝酒，后来见客栈只有一个男人，渐渐的言语无礼起来。丹娘料想他们是山下工的，一直忍气吞声，只盼避过这一阵，等他们离开就安静了。

        「娘一点儿都没有变呢。」白雪莲亲昵地搂住母亲的腰，把脸贴在母亲怀里。娘上的味还是这幺好闻，甜丝丝，香，带着的温。

        几名汉子刚想溜，就被白雪莲一把扯住，「想走？先把账结了，酒钱，还有你们打坏的桌椅板凳。」

        绿衫女子笑：「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倒是我多事了。妹妹的功夫真好，不知是哪家弟子？」

        白雪莲过来拉住母亲的手，叫了声「娘」，又回叫了声「爹爹」，自己先喜不自胜地笑了起来。

        拳到了半路，忽然一紧，像被焊住般动弹不得。那大汉定睛看去，却是一个白衣少女站在面前，一手拿住他的拳，她长玉立，鬓角插着一朵白茶花，容貌俏秀美，但此时一脸怒容，她中指扣着他的脉门，无名指小指扣紧寸关，那大汉拳比她大了一倍也无法挣脱，使得竟是正宗擒拿手法。

        「站住！」

        绿衫女子腾踢飞了板凳，顺势一掌拍在那人面门。这边两名汉子已经围了过来，乒乒乓乓打成一团。

        白雪莲冷冷：「客官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姓薛，薛霜灵。」

        「没有啊，姨娘待我很好呢。」白雪莲兴奋地说：「娘，我现在是……」她突然停住话，看了旁边两人一眼。

        老者淡淡：「小女跑码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有什幺门派。打扰了。

        她本是过路的客人，路见不平刀相助，正是侠义中人本色，白雪莲好生相敬，执了她的手笑：「姐姐功夫也不错啊。我叫白雪莲，姐姐尊姓大名？」

        老者突然：「姑娘的分错骨手造诣不浅，想必是罗霄派的弟子了。」

        霜儿，我们走吧。

        对面几人已经了起来，那满脸麻子的大汉一拳挥出，虎虎生风，竟也是习过武的。

        白雪莲见他左肩微沉，知他是要出右脚，当即左脚踏出，踩住他的脚背，就势曲膝一压，将大汉拧得跪在地上。

        大汉仗着酒意喝：「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店！」

女子微微一笑，对丹娘说：「劳烦您快些，我们还要赶路。」

        看着两个少女跟四名大汉动手，丹娘心不由紧紧悬起。丈夫一辈子没能考取功名，到老还是个童生，最后不惜斯文扫地，在山里开了间客栈，为的就是与世无争。

        白雪莲回眸一笑，「娘。」

        白孝儒「嘿」了一声，拂袖进了后堂。

        白雪莲吐了吐，把银子到娘的手里，小声笑：「爹爹是不是生我气了？」

        「去你妈的！」一名汉子拎着板凳砸了过去。

        「住手！」一个人从后堂走了出来，他上结着方巾，须发斑白，正是白雪莲的父亲，杏花村的掌柜白孝儒。他迈着方步走到堂中，说：「好勇斗狠，岂是君子所为？圣人……」说着忽然咳嗽起来。

        听到罗霄派，薛霜灵微微变了脸色。白雪莲见他说出自己的师门，恭敬地行了一礼，「老丈好眼力，不知两位是哪派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