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父亲长得像,而父亲当年也有此苦恼。
闵裕文循着声音,看见坐在地上的人,天很黑,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他听出女子话里的意思,像是认得自己。
他走近些,发现此人并不是跟踪自己的那位,那人
上脂粉气很香,但不刺鼻,用的应是当下时兴的好香料。而地上这位没有,细嗅起来只淡淡的清香,还有他熟悉的墨香,想来是个喜欢读书的。
久而久之,闵裕文便也习惯了,不
对方如何,他都会保持距离,再不济,逃走便是,横竖他是个男人,跑起来势必要比女郎快。
他看了眼,发现她的脚被捕兽夹夹住。
是个捕兽夹,或许是寺里人放在此
防御鼠类的,不幸中的万幸,捕兽夹陈旧,故而力
不如新的那般厉害,但也死死夹着她的脚掌,隔着鞋,血迹一点点透了出来。
方才有人尾随,他有意避开,便疾步往上山方向快走。他知
自己有张姣好的脸,自小到大因这脸也惹来不少麻烦,胆子大的女娘喜欢跟踪尾随,把他
到无人
堵着说话,或强行递帕子
情书。胆子小的便托付给家人,写拜帖,送邀帖,千方百计都要见他一面。
李幼白回
,看不见黑影里的人,但能觉察出他在朝自己走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像是踩着她的神经,越清楚,越令人紧张。
李幼白深
一口气,双手用力去掰那夹子,但夹的实在太紧,指间攥出血痕,捕兽夹依然无法掰开,锯齿般咬住她,令她疼的直打哆嗦。
李幼白疼的快说不出话:“我就住在西侧厢房,本想出来走走,不料踩到了捕兽夹,劳烦郎君帮我,我..掰不开。”她艰难地用手指缓冲夹脚背的力
。
“能走路吗?”闵裕文扶着她站起
来,她试着
了下,当即便觉得右脚快要断裂。
她胡乱摸到
树枝,挡在
前,“别动。”与此同时,一
熟悉的墨香传来,她拧眉回忆,忽然试探着开口。
闵裕文想起来,遂又上前几步,借着茫茫雪色,终于看清了女娘面容,她正背靠着石
,小脸紧绷,呼
急促,双手覆在脚面。
他的巾帕有他的味
,李幼白
了会儿眼泪,想还他,又看着上面的泪痕有点犹豫。怔愣间,闵裕文自行接过,重新
回袖中,神情里没有半分嫌弃。
“是你吗?”
将来大佛寺时,慧能师傅便带他熟悉了寺庙周遭,他知
此地布了不少捕兽夹,想来这女子不知情,才会误踩陷阱。
闵裕文望见那颗泪珠掉在她手背,他从袖中掏出巾帕,递过去,“
脸吧。”
闵裕文笑:“嗯,天是太冷了些。”
李幼白:“我们白日里
而过,不知郎君可还记得?”
闵裕文见状,
了声“冒犯”,旋即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雪天难行,何况又是山路,石
崎岖不平,稍有不慎便会
到。
闵裕文跪下
去,抓住兽夹的两侧使上全
力量,甫一撑开,李幼白便抱着右
往后挪动,又是“嗒”的一声响,夹子弹落在地。
“你怎么来这里的?”他还是有些防备。
“多谢。”李幼白倒
着凉气,剧烈的痛感令她掉了泪。
极轻的声音,给人安稳的感觉。
“你是谁?”他声音轻和温
,虽在打量却不叫人反感。
“郎君,你有没有受伤?”李幼白从他怀里爬起来,见他躺着没动,便赶忙去拉他。
她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静,但在这样的环境中,丁点的颤抖都能被放大。
待走到下面,闵裕文没有瞧见那参差的石
,一脚踩空,整个人朝侧方摔了过去,然却在危机之时把李幼白护在怀里,右手箍住她的
,几声沉闷的响动,两人掉在雪堆里。
些叫出声,疼的蹲下
去,踉跄着坐倒在地。
闵裕文躺着缓了会
李幼白带了鼻音:“我不是在哭,是天太冷了。”
“谁在那儿?”
后传来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