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无奈回答，“开心了吧”。

        “学校也不一定安全呢，毕竟离咱这儿也就不到两公里。”

        “嘁，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我一直陪着你，你居然还不乐意？”

        “怎么办啊哥哥，不能回去了诶。”

        她翘起一只脚搭在沙发靠背上，听着严清在厨房洗餐的声音，碗碟的碰撞声，突然让她感到一阵心烦，她大声喊了严清一声，严清带着满手的泡沫从门框边探出来。

        严清在手机上看到过有人分享在方舱的日子，盒饭供应困难，寝只有一条被子，卫生条件不如街边的公厕，临时卫生间里经常会溢出粪便与污水。偌大的方舱，是一个最原始的圈，散养着一群看不到未来的人畜。

        “我是怕耽误你，更怕你生病。街里不安全。”

        “有，有大事。”

        “你洗快点嘛。”

        所幸兄妹二人只是被通知封闭在家里，这使严清产生出一劫后余生的感觉。

绩，争取直接保研的，不能让这事儿耽误了她期末的考试。

        他看向严白，沉默着。

        经常会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要恳求严白，从这样烂泥一样的关系里出去，走出去也好，爬出去也好，甘美但背德的禁忌之情，最终都会变得腐臭，会溃烂，成为乌鸦一样的人们的食物，这是他们都不能接受的，或者说，是他不能。每一次他进入她的时，都会有种嗅到烂苹果味的错觉，甜到令人想要呕吐。这是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啃食的禁果。他总是在挣扎，挣扎却又自甘沉沦，然后狠狠地唾弃自私虚伪的自己，不像严白。

        严白的脸上从不隐藏情，向来都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爱和渴望，主动去爱，去吻，去求欢。多么令人羡慕的天真的罪恶，他想。

        “想让你我，天下第一大的事。”严白说着，将睡裙下的内脱下来，朝严清的方向甩去。白色的内趴趴地落在严清脚边，严清低看了眼，不知该不该捡起来，再抬看向严白时，她已经将大大掰开，把私对着严清，了自己的手指，着口慢慢插了进去。

        所谓的“冷静期”，换过好多个名字，什么“封控”、“静默”、“静态理”，其实都是一个样，街或者小区门口架上铁栏杆，进出都得通过检查，稍微严重一点的，在门口贴上封条或者打一铁棒在地上，让里面的人开不了门。那种全员皆高危的，则需要全转移至专门的地点隔离，运气好是五星级酒店，运气差就是招待所。当然了，还有最后一个让人害怕的地方，就是所谓的“方舱医院”，这东西刚建成的时候条件还是不错的，至少分了房间，装了空调。到后来，人力物力财力逐渐跟不上病毒蔓延的速度，方舱就成了活动板搭成的大仓库，把病人们和待定病人一起关在里面睡通铺。

        “刘主任，我个人肯定服从安排。但我妹妹是学生，还得回校上课的，她没和杨婶儿接过，只和我比较近，应该是没问题的。”

        “怎么了?”

        他把手上的泡沫尽数抹在子上，从电视柜下摸出套子，快步朝严白走去。

        “有事？”

        坐在餐厅的严白将对话全数听在心里，待严清愁容满面回到桌前坐下后，她佯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问。

        -

        “什么大事？”

        严白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给班长、导员和导师发了消息，说明自己被隔离的情况，收到让她好好休息、合工作的回复后，便百无聊赖起来。她回家只带了手机和充电，只是为了和严清爱，电脑还放在宿舍，没法去些学业上的功课。

        “那不行，不你家现在几个人、都有什么事，上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整个街所有人都不出不进，不能给你们搞特殊，万一你们真有问题，那不是给国家添乱子？”刘玉芳说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年轻人，还是大学生嘞，怎么思想觉悟还没我们老年人高的，一点都不知为社会大众考虑的哦。”话毕，转便往楼上走去，任严清在后叫了好多声，都不屑于再回一次。

        严清瞬间感到血分成两，一直冲大脑，一蹿向下。明明每次都会克制，但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毫不犹豫地起。

        严清叹了口气，严白说得也对，现在还是危机四伏的时候，谁知哪里安全，哪里暗藏危险。上面说这病威胁不大，后遗症因人而异，但下面的人还是“一刀切”的置方法，但凡发现有点问题，就全员一起进入“冷静期”，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遇上“炸弹”，然后就被莫名其妙“坐牢”。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当时没让杨红扫个码，看看她是不是黄色的，但其实扫了也白扫，他也没办法拦着她不让进来，自己怎么着都得跟着封闭，多打电话给严白，让她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