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笑了声：“那刑昭是怎么介绍你跟刘静认识的，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信宿心里“啧”了一声。

        无意间瞥到桌子上许幼仪的份资料，看到他的出生年月，信宿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刘静，该不会是你的成人礼物吧？”

        “………”

        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许幼仪用力地掐着手心，一字一字重复，“我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信宿观察着他的反应，知自己恐怕猜的八九不离十，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让我想想，高二那年你应该刚好十八岁吧，好时候。”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向前倾，一双眼里漾着笑意，“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内情，能让你隐瞒到这种地步、让刘静至死不能开口――等到把真相带到你面前的那

…

        这么快就查到刑昭上了？他走了还不到两个小时。

        被到这种地步还不说实话，负隅顽抗到现在，心理素质也是够的，信宿有点明白为什么林载川撬不开他的嘴了。

        但许幼仪这么守口如瓶，信宿反而觉得这起案子变得更有意思了。

        信宿的眼神轻微一动。

        许幼仪呼急促、膛剧烈起伏，脸色难看的好像被水泥刷过。

        听到“学校老师”四个字的时候，许幼仪的呼都停了，四肢一阵麻木，他不知他有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面表情，在过度紧张之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放心，我也只是合理猜测，还证实不了什么，你可以再多提心吊胆地活几天。”信宿坦诚地一笑，又话锋一转，“但我的一位前辈对我说，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在你犯罪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只注视你的眼睛……你说对吧？许幼仪。”

        许幼仪浑冷汗直冒，几乎是用看着某个令人骨悚然的恶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信宿。

        最后三个字他咬的很轻，薄冰似的冷。

        “我听说，刘静以前经常给同学补课，兼职赚钱维持家用，”信宿慢悠悠，“前几天她生病住院的时候，你们学校的老师好像还去看过她哦？”

        章斐完全听不懂信宿在说什么，但是不明觉厉――许幼仪的状态非常反常，就算被指控是张明华一案的杀人凶手，他的脸色都没有这么惨白过，像是在极度恐惧什么。

        耳麦里传来林载川异样沉冷的声音：“问问他刑昭这个名字。”

        信宿微一低思索，笔直看向许幼仪的眼睛，毫无征兆开口：“你的父亲许宁远，跟盛才高中的副校长刑昭，应该关系匪浅吧。”

        这句话的冲击力有如炸弹迎面爆炸，许幼仪脑海中轰鸣一片，足足过了两分钟，才抖着嘴吐出几个字，声音苍白无力，甚至是虚弱的：“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给他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并不是来自警察的压迫感，而像是遇到了更高等级的、更高智商的……同类。

        信宿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许幼仪的表情变化，刚想再说点儿什么加把火，耳麦里忽然传进来一阵杂音，他转往审讯室外面一看，林载川竟然回来了。

        那几乎是“轰”的一声巨响，许幼仪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血一齐涌上，耳边嗡嗡的鸣响。

        信宿口才卓绝，自信诸葛亮来了都能跟他说的有来有回，但奈何敌人不跟他正面迎击，咬着一个说法死不松口，翻来倒去也就那么一套说辞，无趣的很。

        “……我跟刘静是在学校认识的。”

        可这个警察是怎么知的？！当时发生的事，就只有不超过四个人知！

        许幼仪确实是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跟刘静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许幼仪深一口气，好像找到了死不承认的脊梁骨，“至于邢校长跟我父亲的关系，我也不清楚，我父亲很少跟我提及他的事。”

        而且林载川的脸色好像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