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安看向谢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愉悦与欣赏。

        “我查看过夜场入侵者的武，是在封控区不多见的制式型号。他们并非本土劫镖的佣兵，而是随卖家一起混入夜场的打手。从战术战力、武装备、以至于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与我们的预料相吻合，这些都令我在冥冥中有所预感，而令我确信猜想的契机，是你袖口上的荧光粉。”

        过分骨的期许与跃跃试，让谢不耐烦地别开。

        “当然，令我最终明白这一切的是我在出口外的货箱看到了……我的同僚。他的枪口对准你的时候，你却不知所觉地赴死一样往外冲。”

        谢笑了一声，笑意却是冷的，他凝视着傅闻安的眼睛，一字一顿。

        谢垂眸，平静地审视眼前的阶下囚。

        手指从他颈侧离开，谢拿出沙发旁矮桌上的通讯分析，轻连点，扫过诸多界面，他冷静地挑选对他有利的证据，全程缄默。

        “我对你所有的私军据点都有印象，帕特拉港口的据点是你在五年前一桩武装袭击案后埋下的。摆渡船港一向价高者得，我并不怀疑你有使他们倒戈的能力，毕竟子爵和你，大分人都能判断出你们谁更有支持的价值。”

可避免地有感觉。

        他在故意谢出决断。

        “一般来说，通过刺杀标记荧光粉的位置应该在中枪后容易丧失战斗力的颅、躯干位，而不是需要被翻开才能发现的袖口。另外，荧光粉主要通过渗透对布料造成一定时间的覆盖标记，主要是为了保证目标在短时间内能够被追踪，在打斗中，很难出现光粉脱落蹭到其他位的情况。”

        故意自导自演将自己置于险境，创造出两方相权的抉择局面，摊开来放在谢面前，让千钧一发的特工挑选。

        “我讨厌不听话的狗，尤其是像你这样会算计主人的狗。”

        “是吗？但我这次不打算让你满足。”谢漫不经心地用手弹了弹止咬，金属发出闷响。

        谢垂下手，温热指腹在对方颈侧动作着，带来一点意和更多的危险感。

        选择子爵，或是他。

        这关乎他们之间的所有。

        很快，谢转动屏幕，屏幕上是几张从监控视频与黑市交易网上截取的图片。

        如果谢选择子爵，傅闻安可能毫不犹豫就会从背后给狼心狗肺的特工来一刀。

        细长的手指伸来，勾住止咬前端的孔，往前一扯，傅闻安便跟着向前伏去。

        谢被他盯着，本能感到不适。

        他不喜欢侵略.望过强的眼神，不加掩饰的占有与粘稠爱意仿佛将人没，里面带着能够将人裹缠至死的热度，给人难以挣脱的错觉。

        快要撞到膝盖时，谢摊开掌心，抵着前端，拒绝傅闻安的靠近。

        说到这，谢出鲜少出现的困惑。

        “我曾不止一次怀疑今天和谈的目的，但子爵认为这是个引蛇出的好机会，而你，也不负期望地主动使自己落入险境。”

        傅闻安扫了一眼，知自己果然瞒不过谢。

        “在想先前没完的事。”傅闻安的声音有不明显的喑哑。

        “你是故意的。”

        如果谢选择傅闻安……境况也不会变好。

        “我曾在你的通话记录里查到过摆渡船港的内线，巧合的是，今天与子爵签订单的摆渡船港卖家曾在一周前于帕特拉港口遭遇洗劫，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动的手。你挟持了卖家，要求他与子爵在近期进行交易，并且将时间地点选定在你进入封控区的今天。”

        “说话，别我撬开你的嘴。”

        譬如当下，对方正用乌沉的眸子凝视他，眼底被压抑着的赞赏与贪婪快要冲破那层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