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璃，我会护着你，会助你渡过生死劫。七妄的眸色一点一点的加深，黝黑的，深不可测，仿佛渗不见一点光。

        只是，他唯一确定的是他不希望绯璃死，若是成佛，绯璃如他未曾谋面的桃夭前辈一般，徒留枯树让师父看了四十年。

        “我想着，这对你总是太过苛刻。”指下的佛珠轻轻动，低低轻轻的声响。

        了空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目光沉沉，看着七妄，瞳里有绯色在漫延。也不语，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像是在等着判刑的重犯，没有辩解的需要。

        明白了一些，爱吗？是他想的那般？

        而且，若是绯璃又化作其他的份，或是躲在他不知的地方，他该如何护她？

        “缘断成佛，或夫妻情深。”

        七妄本意想劝她离开，好躲避这场劫数。可如果真这般轻易，师父又如何会留下神识引他入梦，只为事先警告。

        “师父曾说我只是逃避，我否认，不愿听。”七妄垂眸抚了抚腕上的佛珠，“师父说，逃避是孩子才爱的撒，我一再逃避真心，到底是过于幼稚了些。”

        “绯璃，如今，你可愿执我的手？”

        绯璃讶然，交握着的手一下子砸在了裙裾上，她却是没知觉般，紧紧地盯着七妄的眼睛，想要确认。

        绯璃一下子扑倒在七妄怀里，由低低啜泣到呜咽，泣不成声。七妄安静地一下一下地抚她的发，清秀地眉眼此刻温柔如水，似呢喃般一句一句地重复着抱歉。

师闭关那日，他也是这般问的。

        无一不是遗憾。

        七妄仍不解，如他对师父说的，他愚钝。

        他眉眼本就生得极好，平日里少笑，这一笑却像是带着阳光，绚烂而温，一下子晃了了空的眼，恰如初见。“绯璃。”

        七妄却是打断他的话：“可我如今好像明白了一些。”

        七妄看着她，伸出了手，微僵的显示出他的紧张，黝黑的瞳，清澈得仿佛一眼便能看透，又仿佛是深不见底的。

        七妄不愿。

        “若是拒绝，我仍是不会答应的。”‘了空’轻声说着，掌交握在前已有些颤抖。

        了空睁圆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张口却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他明白爱吗？像桃夭和倾颜前辈待师父？像刘施主待倾颜前辈？张女鬼又或者杨夫人？

        “不会”，七妄抬看着她的眼，摇了摇，角仍带着笑，温而和煦：“我想看看你，可以吗？”

        这一声极轻，像是低语，也像叹息，却是了空刚好能听见的。

        七妄点，他知她的坚持。

        这生死劫，只能生。

        只是七妄并没有结束的打算：“我，”七妄的拳紧了又松，开开合合，迟疑却在抬望进了空担忧而又紧张的眼时，一下子放松了，突然轻笑出声，眉眼间尽是释然。

        “七妄。”‘了空’看着他，低低念着他的名字，眼里复杂。

        原来他一直知她在是吗？

        “了空不知，”了空怔了，为何又问，他低，想像那日一般回答。

        绯璃扬起，出大大的笑容，那双眼里却是出了两滴泪花，落地成珠，“哒哒”地打破了这分沉寂。

        相视，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住。

        七妄任她看着，脸颊染上粉色，角带着笑，有些羞涩却是满眼认真而坚定地回视。心里却不是不涩的，她就像蹒跚行走在荒漠的人，对突然出现的绿洲希冀而畏惧。他，过那么多错。

        让绯璃成全他的佛。

        了空不说话，静静地点，一瞬间，眉目渐变，青丝飞扬，眉若烟柳，双颊不施粉黛而带着晕红，艳的面容，粉微抿，她安静地跪坐着，看着他。一袭粉色裙裳，她美得无暇，恰如初见。

        不然，也不贵用“了空”的份呆在他边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