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澈、干净、坦。心有杂念的是他。

        “我也――我也帮你找找吧。”姜绯颇有些不好意思，“图书馆这么大，应该不止一本的。”

        姜绯心底里确信，可是脸上几分薄薄的担忧和愧疚却得十分真。徐奈东推了推眼镜，好脾气地说：“没关系。我等你看完，下一次再借也可以。”

        美貌少女笑靥如花，眼睛亮晶晶的，一脸依赖地望着他。她像是完全没有戒心，也不懂得男女有别，笑脸一派天真。徐奈东心虚，不敢再看她，只低走路。

        出图书馆的时候，外下起了雨。姜绯没有带伞，望着雨发愁，最后咬咬牙，把刚借来的书紧紧抱在怀里，一副要冲进雨里的架势。徐奈东拉了她一把，沉默不语地撑开伞，把她纳入了自己的伞下，虽然有些别扭，却始终保持着肩并肩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雨里。

东有些不自在，沉了一秒；姜绯却恍然未觉，眼巴巴地望着徐奈东，澄澈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和渴望。她又转向书架，那眼神像是孩子隔着橱窗盯着心爱的玩。

        她当然知徐奈东来图书馆就是来借这本书的。上辈子，也是这个时间点，他抢先借走了这本书。那时候姜绯还很坦，找上徐奈东，大大咧咧地要求他看完之后转借给自己，可是后来这本书神奇消失了，整个高中姜绯都没能看上。也是那一次，姜绯第一次和徐奈东产生了交――不，应该说，是发脾气的大姐和听训话的小弟才对――一点都不美好，怪不得后来自己起了鬼心思都一直不敢出手呢。

        “早说呀，我还以为你也没有带伞呢。”姜绯笑着说，“徐奈东，你想得真周到，要是没有你我就惨啦。”

        有时候觉得她成熟得过了，可偏偏此刻，她又是一个十足的小孩子。徐奈东抿了抿嘴，半是哄半是劝：“没关系。你看完了给我也是一样的。――我再借一本别的，我们可以换书看。”

        徐奈东赧然，伸长了手臂，迅速摘下了那本书。

        当然没办法了。整个图书馆仅此一本，要是还能借到别的，她岂不是白来一趟？

        “好呀！这样我们下次还可以一起来还。”

        尽他刻意把动作放得极快，少女的发香仍是在他不经意间掠过他的鼻尖。

        徐奈东刚想说自己也可以先借别的书，姜绯已经自顾自地在附近翻找起来。这个年还没有先进的图书理系统，不能在电脑上查询书籍摆放位置，只能找到大的分区之后一点一点翻找。姜绯在外国文学的小说分区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翻过去，找了一刻钟仍是一无所获。毕竟是在为他找书，徐奈东不好一走了之，只能在旁边陪着，一排一排跟过去。姜绯看得仔细，找得认真，眼睛只盯着书架，心无旁骛，倒退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徐奈东，也只急匆匆地了个歉，又紧赶慢赶地半蹲下继续找，倒显得徐奈东心怀鬼胎。图书馆里越来越昏暗，眼看着晚饭时间过半，晚自习都要敲响上课铃了，姜绯才如梦初醒，直起来，嘟着嘴抱怨：“找不到，怎么办？”

        姜绯的背被他的膛轻轻过，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在酒店的浴室里被他从背后掠夺的快感。她按下心中激，却没料到对面的人跟她一样心猿意。她脸上染上一些恰如其分的红晕，细声细气地说：“谢谢你呀。这本书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看过，还不知好不好看。――你看过吗？”

        别误会，姜绯的笑容是真心的。无论是一起淋雨，还是并肩撑伞，总归事情的走向大都还在掌握之中。

        她眉紧皱，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冲徐奈东无奈地摊摊手。

        少女高高兴兴，擅自定下了约定，又吐了吐，抱怨学校一次只能借一本书的规定。他们挑好了另一本两个人都想看的书，办好了借书手续，一起走出图书馆，匆匆往教学楼赶去。

        话题是心设计过的，无论徐奈东怎么回她都有话接。徐奈东老老实实摇：“还没有。今天本来也是想来借的。”

        这场雨，真是来得好啊。

        “啊――”姜绯惊呼一声，又赶紧用书捂住嘴，小幅度地往旁边看了看，确保自己没有影响到其他人。她又放下书，满脸不好意思：“那我……那我借走了，你是不是没办法看了？”

        “我也不是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