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绯：你不用乱写啊，本来你也不对。

动，可姜绯却像是坦坦，毫无旖念绮思。可怜的徐奈东在“早恋是洪水猛兽”与“她今天只跟我说了五句话”之间饱受煎熬，终于懂得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滋味。

        姜绯：OK

        徐奈东又嗖的一声坐下：“快上课了，不吃了。”

        徐奈东：你物理也一样啊。

        “不用。”徐奈东简洁地说。

        章涛正在给姜绯讲题。

        莫名其妙的高中生。

        “要吃什么？我还没吃，一起带回来。”

        姜绯有些纳闷。徐奈东受她之托，踢完球顺路去小卖捎了瓶红茶，按理说不该忘记买晚饭才对。她没有问，只是摇了摇：“我不饿――你快去吃吧。”

        她被另一个人叫走，问她的中笔是在哪家文店买的。女生们的话题很快从文发展到了其他，讨论起下个月即将开始的选修课。等到上课铃再次响起的时候，徐奈东的心情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好，甚至奋笔疾书地，写着他最不擅长的英语了。

        “谢谢你呀，徐奈东。”姜绯说，“多少钱？”

        晚自习铃响前，给自己足了心理建设的徐奈东匆匆忙忙从外进来。他刚踢完球，外套脱了拿在手里，另一只手上拿着一瓶无糖版红茶。他跑得急，额冒汗，抬起胳膊用上臂的衣料了。他走进教室，突然又放慢了脚步。

        姜绯原本猜测是他今天在球场上落了下风所以心情不好，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徐奈东并不是那种会轻易发怒甚至迁怒他人的人――他本就是一个没脾气的老好人。

        “不是啊。”徐奈东条件反地矢口否认，耳朵却偷偷红了。

        物理其实并非徐奈东的优势学科，只是姜绯成绩差得实在离谱，错的点都很简单，徐奈东自觉担起了这个重任，每每以姜绯的私人老师自居。

        难是最近缠得太紧，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他的疏离被包装在礼貌里，不过这点高中水平的伪装又怎么能瞒过姜绯呢？

        姜绯叹气扶额，感叹高中生真难搞。这要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在她第一次出暗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上床了，说不定到现在连避孕套都用光一大盒了。

        小剧场：

        徐奈东帮她拧开瓶盖，又沉默不语地把瓶子递了回去。

        “到时候我再重新给你讲，讲到会为止。”姜绯顺口答。

        姜绯还没说话，徐奈东便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徐奈东：！！！错了错了！

        不会吧，她已经足够小心了，能少说一句就绝不肯贴上去，生怕把这个乖学生兼小男吓跑。

        大概……姜绯只是团结同学，对他并没有特别的好感。高中生要以学习为重，能学习上互相帮助、私下里谈论文学的朋友，就很不错了。

        她咬着笔杆，恼怒地恨。一旁的张晏月大惊小怪：“姜绯！你要是饿了我们就去小卖，不要吃笔呀！”

        “！徐奈东，你写这么快，真的不是在瞎选吗？”章涛惊讶地问。

        ――――

        “错了怎么办？”徐奈东问。

        徐奈东有点闷，又不知为什么闷。他沉默不语，把红茶放在姜绯桌上；姜绯还在听章涛讲，争分夺秒说了句“谢谢”。徐奈东掏出作业，准备开始题，练习册上的白纸黑字却像天书一样怎么都看不进去。

        半晌姜绯才弄懂那题，又转回去，留给徐奈东一个背影。几秒钟后她又侧过，把红茶递给徐奈东。

        姜绯数理化差得令人发指，尤其是物理，十题有八是不出来的。虽然所有人都知姜绯要去文科，但高中生都要参与统一统考，每门课至少及格才能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姜绯实在没脸去请教老师，只好抓着边的人问。

        “打不开。”她说。

        看来今天不需要他了。

        不到万不得已，姜绯是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每次都因为耽误了他的时间而惭愧。徐奈东也不嫌烦，轻声细语地教她。

        姜绯依旧没明白徐奈东是在为什么不高兴。不过大概，男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英语课代表把习题卷发下来，他们如往常一样从前向后传。姜绯把卷子递到徐奈东手上，又说：“这次选择题有好几个都考虚拟语气呢。这是重难点，你别错啊。”

        真是不可理喻。她想。

        “徐奈东，这个受力分析我画不出来……”她常这样心虚地笑着，不好意思地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