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吗？在您眼里，妾不过是个玩意，您真的在乎过妾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吗？”

        成元帝忽然冲上前，一把擎住她的下颚，冷然：“你到现在是不是还在懊恼刚刚没能杀了朕？”

        “是。”

        成元帝目眦裂，一脚踹在她心口，“贱人！”

        茹嫔本就弱，被踢得翻了出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口凹下去一块。

        “来人！”

        成元帝在殿内站直，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陈屏胆战心惊地走进殿，也不敢抬，“才在……”

        “茹嫔负妖邪，祸乱后，于国祚有危，即刻割，拖出去，凌迟。”

        榕春苑这一夜的变被封死了消息，真实情况究竟是什么一点也没有传出去，众人只知是茹嫔丧子之后阴被邪祟附，神志不清，差点伤了龙。

        廖重真开坛法，阖上下都紧随其后焚香烧纸，去除邪祟。成元帝受了惊，从那夜之后落下病，他对廖重真所言的“真龙天子，王气护”一说深信不疑，觉得是自己之前虔心求有效，于是连夜提了廖重真，沈居和等言官数月的规谏一下子毁于一旦。

        变第二日，因倒春寒引起的大雪彻底消逝，路不再结冰，皇子重新开始至文华殿读书。

        过去，成元帝子嗣单薄，文华殿内只有八皇子与九皇子两位皇子就读，后来九皇子薨逝，文华殿只剩下八皇子一人，由沈居和、戚方禹以及几个阁臣分别教导。

        八皇子跪坐在筵席上，面前沈居和正在看他近来的书法，刚要开口点评，便见他垂着，目光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沈居和放下手中的宣纸，平心静气：“八殿下今日有些心不在焉。”

        八皇子回过神，形一颤，立刻低下，“对不起，先生，学生知错了。”

        沈居和不答，八皇子对这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很敬畏，见状伏下，将双手伸出摊开，“先生责罚我吧。”

        “八殿下从未这样过，比起责罚，臣更想知，是什么缠住您的心神，让您无法专心。”

        八皇子抿了抿，忽然抬：“先生，您见多识广，那您认为，这个世上真的有妖邪吗？”

        “有。”

        “在哪儿！？”

        “在人的心中。”

        八皇子怔然，“学生不懂。”

        沈居和慈声：“殿下读过佛经吗？”

        “只读过一点……”

        “在《大智度论》里有讲到一句话，‘夺慧命，坏法，功德善本，是故名为魔’，这里的魔指的就是人心中的邪恶，换句话来说，即不加约束的望。”

        沈居和继续：“殿下提到的妖邪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