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还真发现这棠儿举动极有意思，她对司邳温柔侍候，但若是司邳不在跟前，她对卫姌也是贴关怀。换其他小郎君来，只怕立刻要误以为棠儿对自己有情意。可卫姌旁观着，却觉得这棠儿是皆想讨好，若能得司邳青眼，她的份立刻就有不同，但要是此路不行，她能去个士族高门也是十分愿意的。

        知这一点，卫姌有意疏离了棠儿几分。主要是看着司邳丝毫没有那个意思，若是棠儿放弃这，突然打起卫姌注意，或是直接去王妃面前说些什么，卫姌想想也觉得疼。

        就这样过了三日，这天清晨卫姌煎药送去，太医来复诊检查，说伤口已经好全，药不用再吃了。卫姌彻底松了口气。司邳脸上也带了笑意，立刻叫人去打水，他要沐浴梳洗。

        卫姌趁机就要告辞，但司邳已经动作很快地去了浴房。福宝瞧出她的心思，：“小郎君莫急，这么多日都等下来了，再多半日也不迟，要是不告而别，只怕惹殿下生气。”

        卫姌经这些日子对司邳的脾气也有所了解，真要让他不舒服了，他便要想更多的法子来让人不舒服。

        仆役婢子进进出出，忙着侍候浴房里，卫姌退到外面，在院子走了一圈。已经到了秋日，天晴日朗，院子的木芙蓉开了，另有银杏渐渐叶黄，层层叠叠，黄绿交接，瞧着十分好看。她绕着树走了一圈，抬正赏着，忽然听见棠儿的声音，“卫小郎君。”

        卫姌转过，棠儿站在一株粉色木芙蓉旁，穿着一苏芳色的裙子，面带微笑，袅娜多姿。她徐徐走近，：“小郎君怎一个人在此”

        卫姌：“等着过会儿回去和殿下告辞。”

        棠儿也听说了卫姌似是犯了错，才被殿下罚着几日煎药，还要些书吏的事。她在王府时间长，知如此被殿下罚，表面瞧着似乎是坏事，可背后却不一定了，司邳真要厌烦了谁，绝不会让人到眼子下待着。换一面想，卫小郎君犯了错，也只罚了这些，说明不是家世了得，就是本人了得。

        棠儿如此想着，笑得越发柔，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绸缎香，上面绣着海棠花儿，绣工致，她微微垂了，羞赧：“这几日见小郎君的香旧了，便趁夜锈了一个，小郎君莫嫌婢的手艺不好。”

        卫姌只遛了一眼，顿时大，“棠儿姐姐实在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这几日受了姐姐照拂，给我给姐姐备礼才是，哪里敢收姐姐东西。”

        棠儿只她是薄，心想卫小郎君是年纪小些，比自己还小两岁，肯定是没经历过这些男女事，便又往前迈了一步，去握卫姌的手，要把香过去，“婢的心意，只要小郎君收下就懂了。”

        卫姌真个儿疼，赶紧：“不可，千万不可，我瞧殿下对棠儿姐姐不同，以姐姐品貌岂能去一般人家。”

        棠儿眼睛一亮，随即又羞恼：“小郎君怎如此取笑婢，富贵权势皆是烟云，婢岂是那等眼薄势利之人，郎君家里又怎会是一般人家。”

        卫姌：“……”好个言行如一的婢女，低一瞧，她已经将香收了回去。

        棠儿捋了一下发，：“小郎君怎瞧出殿下对婢不同”

        卫姌急于脱，正要胡诌几句，这时抬起，突然看见远围墙上冒出好几影，翻落下来。

        她猛地瞪大眼。

        棠儿见她变了脸色，还当她吃味，噗嗤笑：“小郎君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