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指着外间：“小郎君年纪小，  又未如这般随行过，这屋外间有张榻，小郎君可以歇在这里，如此诵咏完就可以直接睡下。”

        第161章  一六零章颍川（刷新）

        司邳：“出门在外，  就她气。”

        司邳面色铁青。

        司邳神色复杂，没有立刻回答。

        她犹豫了一会儿，司邳的脸色已经快要拉下来，她赶紧：“那今夜就叨扰殿下了。”

        卫姌也猜出他一些心思，刚才他就是一副气不顺的样子，白天唯一发生的大事就是民的事。她：“殿下，民有从北方来的，那是因为战乱，还有受灾受穷各种情况，要想杜绝……那可就太难了。”

        卫姌：“各州府要看是否有余力，民非本地子民，涉及入籍赋税，麻烦很多。”

        司邳听着她缓慢语调，原已有些睡意，  忽然又问：“刚才在院里你叹什么”

        福宝忽然开口：“殿下，  小郎君既不想与人同屋，  我有个法子。”

        卫姌感觉他此刻心情好了不少，  便：“楼下屋子不够，我与戚兄一间，我向来独居，  不喜与人同屋而眠。”

        他站起，叫福宝去拿篇诗文过来，让卫姌在他床前诵咏。

        司邳躺了下去，卫姌就如前几日那般，  幸而看了福宝拿来的一卷书，是本经文，她便照着读起来，经文晦涩，初读也只是略懂一二，卫姌诵咏的极慢。

        “殿下想要杜绝民为患”

        司邳轻轻嗯的一声，便没了声音。

        卫姌见他没表示，拿起经书还要继续念。

        内侍这时端了热茶送进来。卫姌赶紧拿起喝了两口，说了那么多，嘴都有些干了，更重要的事，这事已经说不下去了。殷浩带兵北进，民又多起来一点也不奇怪。她看出来，司邳是有心要些改变。但他左右掣肘，便有宏伟志向也难以施展。

        司邳微微颔首，他白天见满地民尸，心震撼，民，民，有个民字，也是天下子民，可这群人衣衫破烂，肮脏污秽，又这样凶残冲上来袭击队伍，贫穷，愚昧，疯狂。那是司邳从未见过的，他心里窝着一团火，压不下去，吐不出来，想找个人诉说，刚才他叫人去请李公，李公来了却闭口不和他聊民，只劝说他耐心等候，没有什么事比皇位继承更重要。

        卫姌偷偷瞄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暗自比较，若是桓启遇上这样的情况，他会如何想。想了一遭，她又觉得以桓启脾气，若在司邳的位置，只怕要比司邳圆老练，也更擅长平衡各门阀之间的关系。

        司邳与卫姌议论了几句民，  沉片刻，心下明白战乱之害不除，民之乱也不会断绝，  绝不是空口白话几句就能解决的。口的窒闷不知不觉消散大半，  他看了一眼低饮茶的卫姌，心下也觉得奇怪，  和她说些话心情似乎也舒畅许多。

        卫姌前世时对民所知不少，她看看司邳的脸色，不知该说到什么程度。

        福宝低声问卫姌是否要梳洗，

        司邳冷笑一声，“如此说来民就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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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盯着卫姌，“你从小长于江夏，又是在豫章求学，怎会知民情况”

        她忽然轻轻摇，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以桓启来比，可能如此年纪就能手握重权的，除了司邳和桓启，她也没有见过其他的了。

        司邳睁开眼看过来：“这里就这么大，找不出其他地方给你单独安置，不乐意就赶紧回去。”

        卫姌想到上次在行里，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个不合意就把人赶出去。卫姌权衡了一下，回去与戚公明同屋，这里也是同屋，没多大区别，这里的榻还相隔远一些。

        司邳强压着心火，没想到在院子里散步时碰到了卫姌。

        司邳微微立了眉，“让你说就说。”

        卫姌：“殿下，卫家可不是高门，如今更是衰微，我经常在县内走动，喜欢与人交谈，各地消息也听说过不少。”

        作者有话说：

        “你既知不少，那说说，民安置，各州各府都没办法”

        司邳神色如常。

        卫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张长榻，摇：“这不合规矩吧。”